”。
沈莺歌鼓足决心道:“母亲和离好不好?”
崔氏一下子顿住,意识到女儿不是开玩笑?后?,她笑?着摸了?女儿的脑袋:“祖母说得没错,莺姐儿变化忒大了?,大到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未出阁前,你?巴不得我?跟你?父亲重修旧好。”
沈莺歌蓦觉鼻腔一涩,道:“跟沈遒生活在一起,母亲快乐吗?”
崔氏低眉道:“以?前是很快乐的,但不知从何时起,我?觉得活在沈府的每一日,都很苦闷。”
沈莺歌道:“这座宅子住久了?对身?子不好,我?给母亲换一座住起来更舒畅的大宅子。”
崔氏笑?着说了?一声“好”。
跟沈遒和离并划清关系,这件事早已埋藏在她心中许久,她想去?做,但每次想要提这件事时,沈遒就?会对她下跪道歉,再三央求她的宽宥,说他会改正,会与汉奸断绝关系,重新做人。
但每次沈遒都没有改正,仍旧暗中效命于?汉奸,一直延续到了?今朝,他说要威胁沈莺歌的性命,来达成他的目的。
这让崔氏彻底死了?心,她万念俱灰,不再对沈遒抱有任何期望。
女儿的劝说和提议,反倒更加坚定了?她和离的决心。
沈莺歌看到崔氏坚决的神色,亦是暗中宽慰。
见沈遒和崔氏,就?如见上?辈子的父亲和母亲。
母亲劳劳碌碌了?一辈子,以?一种自我?献祭式的付出,想要获得父亲的尊重和体恤,但结果适得其反,父亲不仅不把她放在眼?底,反而用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纳了?一房小妾。母亲病殁之后?,父亲非但没有悔过,反而埋怨母亲体弱多病,是个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