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瘪下去,像一片裁剪粗糙的剪纸,只留下一声尖细的余音:“我只是想……多活一会……”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老头把死透的蛊虫扔在脚下这张干瘪的皮囊上,“我自己的徒儿,还能认不出虚实吗?”
“是寇小宛的婢女,她怎么会在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他们身边的?阿梨岂不是……绫烟烟脑海中闪过一条人影,陡然间后背发寒。
“听说我徒儿在掩月坊和你们相遇后,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蒹葭渡。”老头在地上盘腿而坐,“如今你们回来了,怎么不见她人?”
绫烟烟面无人色。
她又看向姜别寒,他正扶着墙壁,背上仍背着那只剑匣,头颅低垂,看不清表情。
纷扰的思绪如一团乱麻涌进脑海,姜别寒此刻反倒无比冷静。八壹中文網
他开始回忆一路遇到的、自以为是天灾、实则是有人暗中作梗的祸事。
最显而易见的,是那条无端遭遇海难的飞舟,让他长鲸剑皲裂。幸而最后撑住了剑心,剑意剑气依然能运用自如。而后是琅环秘境开启前被人盗走的符令,致使秘境崩塌,成百上千人成了天劫下待宰的羔羊,为强行撑开秘境的裂隙,牺牲了扶乩琴和他最后一缕剑气。
但仅仅只是这两件事吗?
风陵园请君入瓮,真的只是樊氏父女二人在布局?倾巢孵卵之下,只有樊清和一个人活了下来,为何偏偏就是他将蹙金鼎交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