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
离开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谁都会离开,他的生命里有太多静静凝望别人拉着行李箱离开的场景。杨宙握不住谁的手。
但许时曦哭得这么厉害,却还是抓救命稻草似的,伸手握住了杨宙的小臂。
他闭着眼睛哭,两道晶莹泪痕一路淌进领口,围裙上未干的颜料蹭在杨宙的校服上,染出伤疤般的擦痕。
许时曦抽噎道:“你不要烦我,我还在生气。”
很固执地强调,不生气了,但就是要说还在生气。太喜欢了,因此怎么都不能完全生气。
杨宙酒醒了大半,也不再打嗝,心脏酸酸地皱起来,皱成一团小小的形状。
他小心捧着许时曦哭红的脸,像捧着很宝贝的宝贝,指腹轻轻蹭过发烫的眼皮。在许时曦费力睁开眼的瞬间,贴上去亲许时曦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