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明明已经忘记他的样子,连合照也扔进垃圾桶早变尘埃,许时曦还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笃定他的名字,胸腔里那颗东西也再次砰砰作响。
杨宙没怎么变,或者说,他跟在座的同学有所差别。在高中的时候他就与他人不同了,许时曦不知道这样的不同是因为暗恋还是因为杨宙原本就如此。
但他确信杨宙的不同是他身上可贵特质之一。杨宙摘下口罩,淡淡笑着跟人打过招呼,略扫过四周,竟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到许时曦身侧。
许时曦抿着唇缩着肩膀,拿余光偷偷瞥他。距离拉近,许时曦开始害怕心跳声会不会被旁边的人听见。
气温不高,许时曦却微微洇出一层薄汗,握住玻璃杯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他盯着桌面,旁侧忽地伸过来一只手,宽大修长,握着空玻璃杯。
许时曦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水翻泼到桌布上。
他猝然抬头,杨宙含着些笑,很礼貌地说:“许时曦,对吗?”
许时曦愣愣点头,杨宙又说:“麻烦也给我倒一杯,好不好?”
他语气温和,许时曦没可能拒绝,只好拿了茶壶,努力维持镇定,为杨宙倒了一杯水。
“谢谢。”
杨宙垂眼刚喝了一口,许时曦看着他,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杨宙……”
“杨宙,你到了啊,”金娅真的声音响起,“你坐这儿?那我去另一桌。”
许时曦半张着嘴,这才发现杨宙坐的椅子上还挂了金娅真的外套。金娅真作势要拿,杨宙却率先起身,手里还握着那只玻璃杯:“不麻烦了,你坐,我去隔壁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