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怕得要死却还会迈出那一步的你。”
陆召早就知道,白历这人空有一副白大少爷的骄傲皮囊,内里却是个无可救药的怯懦者。
他敏感脆弱,矫情至极。可就这样一个人,依旧替队友挨了那一下废了一条腿,活得并不快活,却还是选了从未有人开发过的机甲,放弃了更方便自己的道路。
陆召说:“为什么到了我这儿,你就不迈了呢?”
白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身,又是怎么把陆召按在隔离舱的墙壁上。他仿佛被人戳穿了皮囊,露出真实的内里。真实的他并不好看,丑陋弱小,软弱不堪。
“我会告诉你,我说了我会都告诉你,”白历听到自己压低的吼声,“你就非得在我这时候逼我是吗?!”
陆召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儿恐惧:“是。你生气了,我觉得我不用再等了。”
他说的直白又坦然,就戳着白历的软肋,不给白历任何退路和余地。
白历感觉自己的易感期在陆召看来就像一条被吓到了的奶狗,叫的再大声,一拳就能撂倒。他的眼眶发红,瞪着陆召。他的情绪蒸腾着,顶着他,白历脱口道:“我早就知道我的腿会废掉。”
陆召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我知道我的腿会废掉,我也知道你会被光脑匹配给我,”白历的声音里仿佛压着各类情绪,“我还知道唐开源会回主星,你会觉得他很好,你会离开我。”
前半句陆召还勉强听得懂,后半句就越来越想不明白。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唐开源握着他的手时他出现的并不熟悉的记忆,和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