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用右手去端,然因着牵动伤口传来痛意一时没能端稳,茶盏倾斜,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手背上,浸透了包裹伤口的布条。
裴芸惊了惊,慌忙自他手上取下?那茶盏,吩咐书砚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拿来。
见她紧蹙着眉头?,李长晔薄唇微抿,安慰道:“孤无事?。”
裴芸瞪他一眼,“才愈合的伤口沾了水,好的可就更慢了,殿下?这手真不想握笔了吗?”
说罢,她拉着太子入了内殿包扎,也好顺势让诚王小两口单独说说话。
她将太子的手搁在榻桌上,小心用剪子剪开?布条,便?见太子掌心那极深的伤口,那时流了那么多血,能不严重吗。
还骗她说无事?,不愧是兄弟,和诚王一样嘴都硬。
裴芸小心给他清理了伤处,上了金创药,包扎时,偶一抬眸,竟在太子发间瞧见了一根银丝。
她不记得上一世的太子在这个?年岁可也如此,毕竟那时她早已不会关注太子了,多看一眼都懒得,哪会知晓。
她低叹了口气,“殿下?,所谓积劳成疾,就算是为了咱们的谨儿和谌儿,你也得保重身子。”
窗外响起谌儿清脆的笑声,李长晔深深看她一眼,沉吟片刻,静静道:“孤前几夜梦见谌儿了,孤梦见你抱着生?病的他,整夜整夜哄着他睡……那也是你做过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