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沅面露赧赧,颔首起身有礼道:“回皇祖母,昨日太医来诊脉,言孙媳当?已?有一月的身孕了。”
太后大喜过望,忙让程思沅坐下,又是?让太医再给她好生看看,又是?命身侧的嬷嬷记得宴后取库房里的补品送去。
裴芸不?由暗暗在心下讽笑,她们这些女子的价值,在太后眼中,大抵也只有孕育子嗣了。
这会儿便高兴了,等知晓诚王妃怀的是?双胎,太后这笑怕是?更止不?住了。
庆贞帝没有守岁的习惯,几乎年年刚过亥时,便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让方徙扶下去了,今岁也不?例外。
这也好,去年太子本答应了要一道守岁,结果因着樾州突发疫疾被传召至御书房而爽了约,谨儿还很是?失望。
今岁自是?得补上。
谌儿尚且不?大懂什么是?守岁,就知道哥哥不?睡他也不?睡,乖乖坐在那儿吃点心,但素来亥时就已?睡下的人,这会儿哪里还坚持得住,不?一会儿,就捏着一块吃了小半的桂花糕,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
裴芸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还是?李长晔上前,将谌儿抱起来,企图抱回侧殿去。
但谌儿一下就醒了,分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
是?攥着李长晔的衣襟道:“爹爹,砰砰,砰砰……”
裴芸知道他在说什么,因得刚刚谨儿还在同他道,守岁到了时辰,是?要放爆竹的,砰砰响的爆竹,他便记住了。
这会儿是?不?放了爆竹就不?肯休。
李长晔笑得也有些无奈,干脆吩咐常禄道:“先在院中放个一两个爆竹罢。”
常禄听命去办,不?多?时,李长晔抱着谌儿踏出殿内,裴芸也与李谨一道,一家四口就站在廊庑下,看着院中爆竹噼啦啪啦地响。
谌儿捂着耳朵是?又怕又想看,这般子下来,是?一点睡意也无了,挣扎着自太子怀里下来,扑腾着小腿跑到院子里,指着一地燃尽的爆竹道:“砰砰,砰砰,再放。”
见他意犹未尽,常禄道:“殿下,还有些小的呢,那些个是?吊在线上,提着杆就能?放,便是?专门做来给孩童们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