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众多,不得不防。”宁拂衣回答,她的身子忽然有些发抖,“那你也知晓我重生?”
“那轮回阵虽是有效,但却并不能将曾经经历过那一千年的痕迹完全抹去,难免有些遗漏,比如你我的记忆,再比如,被割掉后花朵后,永不消失的彼岸花根。”酆都看了眼花海深处。
“那些留下记忆的,或许是你这般大苦大悲后痛苦未消的,或许是执念过深,难以消除的,亦或是老夫这般,力量卓绝的。”酆都道。
这老头还不忘自夸,宁拂衣惊诧之余,模模糊糊想。
“不过留下的痕迹寥寥无几,而重生之人大多讳莫如深,所以你不知晓。但是。”
那老者的神情严肃了些。
“时间乃万物之本,所以搅乱时间者,即便所为的是救世,却也是天道之敌,要受混沌之罚,剥去一身仙力仙骨打入混沌之中,每日施以雷刑,直到百年方可放出。”
“然而即便刑满,罪却未消,往后转生必是凄苦之命,受尽人间所有苦难,生生世世都逃不脱。”
宁拂衣听得有些糊涂,却还是忍不住攥紧双手,随他言语而揪心。
“所以我母亲她……”
“不,犯下罪孽的并非你母亲。”酆都道。
“那是我?”宁拂衣蹙眉,毕竟前世布下轮回阵的是她自己。
谁料酆都摇头,喟然道:“亦不是,你也不是布阵之人。”
酆都的话句句都像是在解开谜团,但句句都让宁拂衣心头乱麻更为纷乱,她忽然有些头疼,用食指撑着太阳穴,心里忽然划过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