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颤声说:“七、七殿下,这桃花酒……”
空气中有一股清冽的酒香,压坛雪里二十余年的梅花酒确实是琼浆玉液,一丝芬芳都叫人微醺。
没人觉得施溪能活,都在等着他的命运,如那蝴蝶一般,喋血转瞬消亡。
可是被献酒的人,坐姿清雅,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他倾身,手握荧惑尺,掀开了雪青色的纱。
一手取过那杯梅花酒,轻置于旁边;一手用尺子缓缓挑起施溪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姬玦穿的还是那天圣人学府所见的玉色衣袍,鲜红内衬像雪山之巅的血。
墨发垂下,气息相近,施溪对上了一双自己熟悉又陌生的眼。
好像前几次见面,姬玦都是为他而来,所以早早地就有了准备。交流谈话间,带些似笑非笑的揶揄味道,可到底对他还是温柔的。就好像,只是那个千金楼的少年长大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