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跳着退开到白线外侧,没心没肺地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再见。
陆霄望着她,车门在一阵气液流泻的轻响中,迅捷地关闭。
隔开他们两个人的脸。
车厢很空荡,只听得见车轮隆隆压过铁轨的声响,陆霄坐在半开的车窗边,屈起膝盖,煮鸡蛋挂在手腕上,懒洋洋地侧眼朝窗外看。
外面是千篇一律的电线杆和风景。
他独自占据了一排座位,靠着椅背,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场,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看起来就足够让人敬而远之。
大概只有夏棠才会觉得他容易遭到强盗和小偷的惦记,实际会惦记他的大多只有被这张脸吸引到的女生。
这是趟慢吞吞的列车,时而有人上车和下车,后排有三个偷溜出来看演唱会的年轻女生注意他很久,窸窸窣窣小声嘀咕了很久,一直没敢上前来搭讪。
陆霄没有坐到A城就下车。
那之前他问后排人借了电话,女孩受宠若惊地递出手机,他按几下屏幕,查到租车公司的电话号码拨出,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派一辆车在下个站点等待,然后将两张钞票压在手机下一起递回,起身走向车门。
一眼都没有回头多看。
夏棠回到家时,外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剥毛豆,听见她回来的脚步声,手上动作不停,开口:“把同学送到车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