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这人正低头俯视他，无声无息。
滴答
只有滴水声，缓慢悠长地响着，似乎是从这人发丝上滴落下来。
井云归头皮发麻，屏住呼吸，将双眼闭紧。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越压越低，不断朝他逼近。
第143章 记忆碎片
第143章 记忆碎片
第143章 记忆碎片
阴风在井云归头顶盘旋，鬼气森森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意识到床边的人近在咫尺，几乎和他脸贴脸。
那个人湿漉漉的头发垂在他脸颊上，他闻到了一股腥涩的咸湿气息。
他莫名觉得好像在哪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是哪里？
噗通……
落水的记忆倏然在脑海中闪过，他口中随之涌出冷冽湿冷、咸涩发苦的味道。
一团团游移的朦胧白光在身边飘过，拖着千丝万缕的飘带状光晕。
“云归，醒醒……记住这个地方……我在这里……”
井云归瞬间忘记笼罩在头顶的死亡气息，猛地在抽气中睁开双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那束狭窄的光消失了，房门重新锁死，一切安静如初。
井云归不知道是那个人离开了，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此时在意的不是这些。
罗非焉刚才他在回忆中听到的，是罗非焉的声音！
罗非焉让他记住这个地方。
什么地方？
井云归拼命回想他和罗非焉穿过黄泉之门后，如何落水、如何离开；
罗非焉让他记住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井云归靠墙坐了整整一夜，想得头痛欲裂，直到天亮，依然没有更多印象和线索。
他失魂落魄地想，罗非焉是不是被困在什么地方，等他去寻找。
可他却给忘了。
他把罗非焉弄丢了……х?
井云归一阵窒息，却也开始活了过来。
虽然他暂时没法记起更多，可这意味着罗非焉没有消失。
只要他能想起来，就可以去找罗非焉了。
“昨晚睡得好吗？”
黄波不怀好意的声音让井云归从恍惚中回到现实。
他眯了眯眼睛，审视黄波那张怪模怪样的笑脸：“我没有睡觉。”
黄波似乎不太高兴：“为什么？”
“失眠。”井云归冷淡地说，“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黄波耸耸肩，去一旁洗漱。
片刻后，房门锁开了，病人纷纷离开病房去吃饭。
井云归来到走廊，刚好看到几个护工抬着一个蒙着白布的人出来。
白布盖在那人脸上的部分，有两处凹陷，渗出淡淡的血迹。
他从担架边缘垂落的手，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井云归眼睑神经质地抽动，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隔壁另一个人玩着衣角，心不在焉道：“自杀了。”
“什么？”井云归一惊，他们病房里没有任何能够用来自戕的东西，“他怎么自杀的？”
那人摇来晃去地说：“想死就死了。”
井云归：“……”
虽然他对这些疯子不再抱什么希望，可还是忍不住在吃饭时又问了黄波一次：“昨天夜里，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吗？”
黄波用那双歪歪斜斜的眼睛看着他：“让我看你的身体，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