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都在发颤，紧紧捂住他的伤口。
等到警察进来接手，我才把程沈安放下，撑着墙，吐得浑天地暗。
直到有人拍着我的背，给我递了一瓶水来，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那人关切地问我：“你还好吗？”
我或者说是宋今，我摇摇头：“我没事，另一个人伤得比较严重，你们先救他……”
那人转头看了一眼止好血，抬上了担架的程沈安一眼，说：“你和他都是案件相关人员，要一起重点关注保护，一起上救护车吧，你也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程父与其他涉案人员被收押。
我配合完警察的问询，回到了医院。
程沈安的刀伤很深，但万幸没伤到内脏。
我找了个陪护床，窝在他床边委委屈屈睡了两天，终于见他悠悠转醒。
我有些愣，这还是生离死别之后，我头一次带着完整的记忆、以人类的状态和他见面。
颇有些时过境迁之感。
我一脸空白，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表情来。
“程沈安，你醒了。”
“初初。”程沈安的手虚虚抬起，搭住我的，手指很冰，“你没事就好。”
我突然有点想哭。
“程沈安。”我叫他的名字，有些哽咽。
“我想，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程沈安身形一滞，“你都想起来了？”
他早就知道作为孟初初的我失去了记忆，并且没有戳破。
以只有他心知肚明的状态，我不用记得从前的那些伤害，好像也不错。
我似哭似笑，轻轻点点头：“嗯，作为宋今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
我从程氏辞了职，住回了研究生宿舍。
时间一转，马上就到了年底评奖学金的日子，我本来想躺平，结果舍友拉着我要再去弄一点志愿时长。
我们开始物色起来，没几天，真的碰上了一个。
我们学校即将要召开一个金融交流大会，志愿内容不难，就是在服务台提供服务，以及大会的后勤工作。
这次请了很多企业家，待他们都落座之后，我才终于有了上厕所的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一位男士向我问路，我忙应下来，带他过去了。
做完这些，我返回服务台，却看见不远处的会议室，走出来一个人。
他出来后倚在门边，看起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男人身形挺拔流畅，一身黑色西装，条纹领带，银色的领带夹别在偏下些的位置。
是我以前习惯给他别上的位置。
半年未见程沈安好像没什么变化。
也是，才半年。
第28章
我了然地想，却还是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
男人也看见了我，直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差。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待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还在通电话。
程沈安时不时地应答那头两句，眼睛却始终定在我的身上。
之前在会场，我没看见他，还有几分庆幸，现在猝不及防地遇上了，我反而有些想逃。
这样的金融大会，程沈安作为程氏的总裁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路程很近，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男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挪开手机，表情未变，声音很温和：“好巧。”
我站在原地，颇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木讷地点点头：“程总，好巧。”
和以往重逢的每一次一样，我都下意识地去看程沈安的左手。
他的中指上没有任何象征着归属性的指环，我莫名松了口气。
程沈安向我简单点头，随即脸色不佳匆匆从我身旁经过，拐进另一条走廊。
是休息室的方向。
我下意识跟了两步，又自觉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