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知后觉，程沈安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倦，方才脸色差可能不是因为看到了我，而是因为身体抱恙。
他好像生病了。
……
我和舍友一起回到宿舍，我洗漱完，躺在床上，不太能睡着。
程沈安那张倦散的脸总在我眼前转，我有些烦闷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说实话，我已经分不太清我对他的感情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忘了关静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接起了。
我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这串号码很熟悉，就算删了备注，我也知道是程沈安。
沉默片刻，我迟疑开口：“……喂？”
“小今。”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困倦，和颗粒感的沙哑。
“我发烧了。”
我感觉我的手有些发抖，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程沈安笑了一下，说：“我还在我们之前一起住的房子里，你要不要过来？”
这太梦幻了，程沈安什么时候和我这样说过话。
我有些受不住地捂住眼睛，闷声问：“为什么要我过去？”
“我想见你。”那边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挂了电话。
舍友还没睡，听到她在小声说话，问道：“你男朋友找你吗？”
我没说话，舍友看见我通红的眼眶，也噤了声。
我躺了很久，内心天人交战，还是起身穿好衣服，说：“我出去一趟，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我感觉我真是鬼迷心窍。
不确定程沈安有没有吃药，我还买了药片和冲剂。
捏着药房的塑料袋，我验证了自己的指纹。
门开了，我有些愣，我的指纹没被删除，鞋柜里还摆着我那双粉色的拖鞋。
我心里泛着酸，脚步轻轻地往房间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房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程沈安一身浅色的家居服，还是我以前买的款式，头发随意耷拉着，一点都不像三十出头的年纪，反而像个男大学生。
我骤然后退一步。
程沈安没显出多少意外，垂眼看着我：“你来了。”
我点点头：“你还好吗？”
程沈安没回话，用拳抵住唇，低低咳嗽几声。
他让开了身子，示意我进来。
我进去了，无所适从地搬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程沈安上了床，对我掀开了被子。
“要不要上来？我抱抱你。”
看着他黑沉的眼睛，我竟然无法拒绝。
我上了车，手脚发软，差点没立稳。
程沈安几乎是立即把人拉了回来，只是他本来就脑袋昏沉，这样一弄更晕了。
他牢牢地箍住我的腰身，滚烫的呼吸洒在我的颈间。
“小今，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我的心一下就瘪下去，滋滋的往外冒着水。
其实，不管我是宋今还是孟初初，程沈安已经铺好了我们往后的所有路。
我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在流。
“程沈安，我还是无法放下你，但是，我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爱你了。”
“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