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蹙起了眉头。
文雪?
她来干什么?
文雪是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她能歌善舞,人也长得漂亮,是众多年轻军官心目中的“女神”。
以前,她也确实对秦烈表示过好感,经常借着各种机会往他跟前凑。
但秦烈对她一直不感冒。
在他看来,这种浑身散发着香水味、说话嗲声嗲气的女人,远没有训练场上的沙包来得可爱。
更何况,他现在是有妇之夫了。
“不见。”秦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就说我忙,没空。”
“可是……团长……”小李一脸为难,“文雪同志说,她不找您,她是来……慰问嫂子的。”
“慰问我媳妇?”秦烈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姜妩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她慰问个什么劲儿?
秦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放下手里的铅笔,站起身。
“人在哪儿?”
“就在家属院门口。”
秦烈大步走了出去。
还没到家属院门口,就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在一群穿着朴素军属中间,显得格外惹眼。
那人正是文雪。
她今天画了精致的淡妆,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水果的网兜。
看到秦烈走过来,她的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秦烈哥!”
她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一股子刻意的亲近。
秦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想要伸过来拉他胳膊的手。
“文雪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疏离感十足。
文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秦烈哥,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网兜,笑得一脸无害。
“我听说嫂子刚来部队,可能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适应。我这不是想着,大家以后都是邻居了,就过来看看她,顺便给她送点水果。”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副热心肠的好同志模样。
如果不是秦烈了解她的为人,恐怕还真就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我爱人她很好,不需要别人操心。”
秦烈淡淡地拒绝了。
“文雪同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部队有纪律,不能随便收受群众的东西。”
他直接把“邻居”的关系,上升到了“军民”关系,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文雪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
“秦烈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地想关心一下嫂子。”
她说着,还特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军属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听说……听说嫂子在家里闹情绪,还让你在食堂都没饭吃,只能饿肚子。我这心里就特别过意不去。我觉得,这事儿都怪我。”
“怪你?”秦烈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啊。”文雪一脸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以前太不懂事,总缠着你,肯定让嫂子误会了什么。她心里不舒服,才会跟你闹别扭的。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跟嫂子解释清楚,让她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表面上是在撇清关系,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她和秦烈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她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懂事,又不动声色地给姜妩上了一堆眼药。
周围的军属们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秦团长家的那个,是因为吃醋才闹的啊?”
“这个文雪也真是的,人家都结婚了,她还上赶着来解释,这不是火上浇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