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人家夫妻俩吵架呢!”
秦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个文雪,果然是来者不善。
他正要开口呵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呀,这位就是文雪同志吧?长得可真好看,跟画报上的人儿似的。”
秦烈回头一看,只见姜妩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碎花布拉吉,衬得她皮肤雪白。乌黑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起来清纯又无害。
姜妩像是没看到文雪那难看的脸色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一样。她亲热地走上前,主动挽住了秦烈的胳膊。
然后,她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好奇的目光看着文雪。
“这位姐姐,你刚才说,我跟我家秦烈闹别扭,是因为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文雪的脸色一白。
她没想到姜妩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把问题摆在台面上。
她原本是想在秦烈不在的时候,来给姜妩一个下马威的。
谁知道秦烈竟然也在。
现在,她被姜妩这么一问,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承认吧,就坐实了她挑拨离间的罪名。
不承认吧,那她刚才那番“自责”的话,不就成了笑话?
文雪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嫂子,你……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哦,你不是那个意思啊。”
姜妩不等她说完,就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我跟我家秦烈感情好着呢,怎么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闹别扭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把头亲昵地靠在秦烈的肩膀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看着文雪。
“这位姐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家秦烈。他这个人啊,虽然看着凶,但其实心可软了。尤其是我,我说什么他都听。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我说不让他跟别的女人说话,他就连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姜妩的这番话,说得又娇又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炫耀。
秦烈听得是心花怒放,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他配合地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姜妩的头发。
“就你话多。”
那亲密的姿态,简直羡煞旁人。
文雪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精心准备的一场大戏,还没开始,就被人家夫妻俩联手给砸了场子。
她手里的那个水果网兜,此刻也像是千斤重,让她拎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周围的军属们看着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看好戏的嘲讽。
“原来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这文雪可真是自作多情。”
“就是,还特意跑来解释,我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啧啧啧,这脸打得,真响!”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文雪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求助似的看向秦烈,希望他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毕竟,她以前也帮过他不少忙。
然而,秦烈却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他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姜妩一个人。
那一刻,文雪的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得到秦烈的全部宠爱?
她哪点比不上她了?
文雪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将矛头再次对准了姜妩。
“嫂子,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看来,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