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接过头绳,笨手笨脚地在她那柔顺的马尾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漂亮的蝴蝶结。虽然那蝴蝶结歪歪扭扭的,但在姜妩眼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装饰。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上系着一根鲜艳红头绳的自己,笑得眉眼弯弯。
秦烈也看着镜子里的她。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鲜红的头绳。强烈的色彩对比,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愈发生动明艳。
秦烈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他给她做的这张新床,今晚就应该派上用场。
正当他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姜妩的身上。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布拉吉。虽然依旧衬得她清纯可人,但秦烈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疼和愧疚。
他给了她最舒服的床,最漂亮的梳妆台。可他的女人,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秦烈的媳妇,怎么能穿得这么寒酸?
不行!
他一定要让她穿上这个军区大院里,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衣服!
第33章 供销社的破布料,配不上我媳妇万分之一!
新床新褥子,睡起来果然不一样。
松软、宽敞,带着新棉花和阳光的味道。
姜妩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舒服得像一只揣着爪子晒太阳的猫。
秦烈看着她那满足的小模样,心里又软又涨。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
“床舒服吗?”
“舒服!”姜妩毫不吝啬地夸奖,“比席梦思还舒服!”
“席梦思是什么?”秦烈有些疑惑。
“就是……一种很高级很软的床。”姜妩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了她的新一轮“作妖”。
她从秦烈怀里钻出来,坐起身,盘着腿,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秦烈同志。”
“到!”秦烈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向你反映。”
姜妩板着一张小脸,学着他平时开会的样子。
“说。”秦烈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我,”姜妩清了清嗓子,然后拖长了声音,“没有衣服穿了!”
秦烈一愣。
“怎么会?你柜子里不是……”
他记得她的柜子里挂着好几件衣服。
“那些?”姜妩嗤笑一声,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身上这件碎花布拉吉。
“你看这件,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洗得都快掉色了。”
她又指了指衣柜的方向。
“还有那件蓝色的,那件灰色的,都是来这里以后,你让后勤处发的料子做的。那款式、那颜色,土得我都不好意思穿出门!”
“咱们军区大院里,那些嫂子们穿得都比我洋气!”
“我可是你秦大团长的媳妇,我穿成这样出门,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脸,丢的是你秦烈的脸!是咱们一团的脸!”
她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歪理一套一套的。
秦烈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这个小妖精,就是变着法儿地想让他给她买新衣服。
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昨天就觉得她这身衣服配不上她了。
“行,买!”
秦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明天我就带你去县城,把供销社最好看的布都给你买回来!”
“供销社的布?”姜妩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就供销社里卖的那些‘的确良’、卡其布?那颜色不是灰就是蓝,要么就是那种土黄土黄的,做出来的衣服硬得跟钢板似的,穿在身上能把皮都磨破了。”
“我才不要穿那种破布料。”
“那种布料,连我这身段,我这张脸,我这气质的万分之一都配不上!”
她一边说,一边还挺了挺自己发育得极好的胸脯,仰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秦烈看着她那副自恋又娇蛮的样子,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