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出这几条裙子不仅仅是漂亮,它们的设计非常巧妙。无论是腰线的剪裁,还是领口、袖子的细节处理,都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女性身体的优点,又显得大方得体,并不过分暴露。
这种设计能力绝非一日之功,更不是靠着一点点小聪明就能想出来的。
这需要深厚的功底和超前的眼光。
秦烈的心沉了下去。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媳妇聪明、能干、会做饭、会耍点小心机。但他无法不去思考,一个在偏远山村里长了十八年的女孩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切?
她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
她的村子他去过,闭塞又落后。那里的人连“的确良”是什么都未必知道,又怎么可能教出这样一个“天才设计师”?
难道……她以前在外面偷偷学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秦烈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姜家的背景,他在结婚前托人查得清清楚楚。姜妩从出生到嫁给他,几乎就没离开过她们那个小山村。
那她这一身的本事,到底是从何而来?
秦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谜团给包裹住了,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老公,你起这么早啊?”
姜妩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睡眼惺忪的样子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嗯,睡不着,就起来了。”
秦烈收敛起心神,将设计图放回桌上,转身朝她走去。
“是不是我昨天吵到你了?”姜妩打了个哈欠问道。
“没有。”秦烈摇了摇头,坐在床边,习惯性地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他看着她那张纯净无辜的脸,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他舍不得。
舍不得用自己的怀疑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和甜蜜。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有什么秘密。
她现在是他的媳妇,是他秦烈的女人。
这就够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姜妩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在想……”秦烈回过神来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想怎么把你画的这些漂亮裙子给做出来。”
一提到新裙子,姜妩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对呀对呀!你想到办法了吗?”她抓住秦烈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
秦烈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办法?快说呀!”
“我认识一个老裁缝,以前在上海滩最大的洋服店里当过学徒,手艺非常好。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回了老家。正好,他家就在我们军区大院附近的一个镇上。”
“我们可以拿着设计图去找他,只要料子足够,他肯定能做得出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姜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那我们快去找他!”
“不急。”秦烈一把将她按了回去,用被子裹好。
“今天不行,我上午要去师部开个重要的会。等下午,下午我回来就带你去。”
“好吧。”姜妩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部队的事情重要,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秦烈去开会了。
姜妩一个人在家也闲不住。
她把那几张设计图又拿了出来,仔细地修改了一些细节。甚至还找出了秦烈买来的那些布料,在身上比比划划,思考着哪种款式配哪种颜色。
正当她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谁呀?”
姜妩以为是秦烈回来了,高高兴兴地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秦烈。
而是政委周海的爱人,周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