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秦烈指着满屋子的东西,半天没合上嘴。
“当当当当!”姜妩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小本本,“这都是我今天上午的‘收入’!”
她把上午在井边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跟秦烈学了一遍。
当听到周念慈那番“互帮互助”的言论时,秦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周念慈,真是个人才。”
“那是!”姜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婆婆。近朱者赤,跟我待久了,思想觉悟都提高了。”
秦烈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宠溺。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我们家小妩,现在是咱们大院的财神爷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那当然。”姜妩享受着他的怀抱,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好。”秦烈笑着应下,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下午,姜妩就开始了她的“设计师”工作。
她把缝纫机搬到院子里,在树荫下摆开。
一边画图,一边还能跟过来串门的嫂子们聊聊天。
她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一张全身的连衣裙图纸,换十个鸡蛋或者等值的票证。
一件上衣或者裤子的图纸,换五个鸡蛋。
如果是小孩子的衣服,那就更便宜。
她甚至还推出了“定制服务”。
根据每个人的身材特点和喜好,进行“一对一”的设计。
当然,价格也要更高一些。
短短几天的时间,姜妩在家属院里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大家提到她,都是“秦团长那个乡下媳-妇”。
现在,大家见了她,都亲热地喊一声“小妩妹子”,语气里带着尊敬和讨好。
她不仅用自己的手艺改善了生活,也收获了前所未有的人气。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那个被姜妩当众下了面子的刘嫂子,看着姜妩家门庭若市,自己家却冷冷清清,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自己拉不下脸去求姜妩,就看着别的军嫂们一个个都穿上了时髦的新衣服,自己还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旧衣服,心里更是堵得慌。
这天晚上,她丈夫,二营的刘连长一回家。
她就把饭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了?”刘连长累了一天,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还能被谁惹?不就是一团长家那个狐狸精!”刘嫂子尖酸刻薄地说道。
“你说的是秦团长爱人?”刘连长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惹你了?”
“她现在可威风了!仗着会画几张破图,就把整个大院的女人都迷得神魂颠倒!天天一堆人围着她转,送吃的送喝的,比伺候亲妈还亲!”
刘嫂子越说越气。
“人家有那本事,也是凭自己劳动所得。”刘连长不以为然。
“凭劳动?说得好听!”刘嫂子冷笑一声,“她那就是搞资本主义那套!那就是投机倒把!你看看她家,现在都快成供销社了!这要是放在前几年,早就被拉出去批斗了!”
“你小声点!”刘连长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就乱说了?”刘嫂子扒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
“这事,部队就不该管管吗?任由这种歪风邪气在咱们军区大院里蔓延?她一个家属,搞得比咱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军官还滋润,这像话吗?”
“你知不知道,她这么搞,影响多坏!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军人?怎么看我们部队?这简直就是给我们部队的脸上抹黑!”
刘连长被她这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个大老粗,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听自己媳妇这么一上纲上线,他也觉得事情好像是有点严重。
“那……那你想怎么样?”
刘嫂子见他被说动了,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你,明天去找你们政委,把这事反映一下!”
“就说,秦团长的爱人,利用家属身份,在军区大院里大搞投机倒把,影响极其恶劣!”
“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