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一丝好奇和郑重,缓缓打开了盒盖。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叠用干净的细棉布包裹着的小衣服,和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线装的日记本。
秦烈有些失望,“就……就这个啊?”
姜妩却没有说话,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那件小衣服。
那是一件用上好的纯棉布料手工缝制的婴儿肚兜,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憨态可掬的莲花。
衣服虽然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被保存得极好,没有一丝发黄和霉点,仿佛昨天才刚刚做好。
可以想象,当年它的主人,是如何珍爱地将它收藏起来的。
姜妩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她又翻开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民国三十六年,春。】
【今日,是我嫁入秦家第三个月。夫君随军远征,归期未定。婆母待我极好,视如己出。只是,腹中仍无动静,心中不免焦虑……】
【民国三十七年,夏。】
【今日,终得喜讯!我竟有了身孕!提笔之时,手仍在抖。婆母与我都喜极而泣。从此,我便不是一个人了。】
【……为我儿,缝制新衣一件。愿他此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日记本里,记录的,是一个年轻的妻子,从新婚的忐忑,到怀孕的喜悦,再到初为人母的种种心情。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丈夫的思念,和对未出世孩子的无限爱意。
姜妩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看到,这位秦家的祖奶奶,记录了自己怀孕时爱吃什么,记录了第一次胎动时的激动,也记录了为孩子准备小衣服、小鞋子时的幸福。
原来,无论在哪个时空,无论身份如何。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那份爱,都是一样的。
纯粹,而又炽热。
姜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今日,我儿满月。取名,建国。】
【望他将来,能如其名,为这个国家,建功立业。】
【今日,婆母将此盒传于我。今日,我亦将此盒封存。待他日,我儿娶妻生子,我亦将此盒,传于我的儿媳。】
【秦家血脉,代代相传,绵延不绝。】
秦建国,是秦烈的父亲。
所以,这本日记的主人,是秦烈的亲奶奶。
姜妩合上日记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薄薄的一本册子,这几件小小的衣裳,承载的,是秦家三代女人的爱与传承。
她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异世孤魂。
从接过这个盒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真正地,被这个家,所接纳,成为了其中密不可分的一环。
“媳妇,你怎么了?”
秦烈看到姜妩眼圈泛红,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姜妩摇了摇头,将日记本小心地放回盒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烈,我们也给我们的宝宝,做几件小衣服吧!”
“做衣服?”秦烈一愣,“我们……会吗?”
“不会,可以学啊!”姜妩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芒。
她也要像秦家的祖辈一样,亲手为自己的孩子,缝制带着爱与祝福的衣裳。
说干就干。
第二天,姜妩就拉着秦烈,去了岛上唯一的一家布店。
她精心挑选了几匹最柔软、最亲肤的纯棉布料,有白色的,有淡黄色的,还有可爱的天蓝色。
回到家,姜妩便凭着记忆,和那本日记里的描述,开始在纸上画起了衣服的样式。
小小的和尚服,可爱的虎头帽,还有精致的软底小鞋子……
不一会儿,一张张充满童趣和爱意的设计图,就跃然纸上。
秦烈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他媳妇什么都会,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仙女。
设计图画好了,就到了最关键的裁剪和缝纫环节。
这个环节,对于两位“新手爸妈”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