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看我剪的,直不直?”
秦烈拿着一把大剪刀,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比划着,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结果,一剪刀下去,布料的边缘,立刻呈现出狗啃一样的波浪形。
“哎呀!剪歪了!”他懊恼地大叫。
轮到缝纫,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秦烈人高马大,手指粗壮,捏着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对着一块布头,戳了半天。
“哎哟!”
一声惨叫,他成功地把针,扎进了自己的手指里。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媳妇!我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他举着手指,夸张地跑到姜妩面前求安慰,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比肚子里的小宝宝还像个孩子。
姜妩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抓过他的手,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好了,不疼了。”
秦烈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立刻咧开嘴笑了,觉得就算再被扎十下也值了。
两人折腾了一下午,布料浪费了一大堆,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做出来。
最后,还是姜妩想了个办法。
她负责画图和裁剪,然后,把裁好的布料,连同一些糖果点心一起,拿到了邻居周念慈的家里。
周念慈和家属院里几个手巧的军嫂,一听是给秦团长家的“金孙”做衣服,都热情地过来帮忙。
于是,秦家的小院,一连好几天,都成了岛上最热闹的地方。
女人们围坐在一起,穿针引线。
一边缝着小衣服,一边聊着各自的育儿经。
“哎,小妩,我跟你说,这生孩子啊,就像过鬼门关,不过你别怕,咱们岛上卫生院的张医生,技术好着呢!”
“生下来带孩子更累!特别是晚上,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一宿都睡不好!”
“不过啊,看着那小人儿一天天长大,会笑,会叫妈妈,你就会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姜妩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这些朴实的话语,让她对“母亲”这个身份,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她不再恐惧,也不再迷茫。
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秦烈则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一边看他那本宝贝得不行的《孕产妇保健手册》,一边像个监工一样,看着这群女人。
他看着姜妩和邻居们有说有笑,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那种柔和而幸福的光芒,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他知道,他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有爱人,有朋友,有烟火气的,温暖的家。
几天后。
在众人的努力下,一堆可爱又精致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堆满了秦家的床铺。
看着这些凝聚了众人爱意的小东西,姜妩和秦烈的心,都软成了一片。
当天晚上。
两人将那些小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床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
秦烈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姜妩,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宽厚的手掌,则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小家伙,正在不时地翻滚,踢腿。
“媳妇,”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
姜妩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宝贝。”
“嗯。”秦烈满足地应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觉得,这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幸福的时刻了。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有妻,有子,有家。
就在这片刻的温情,即将化为一夜好梦的时候。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