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看你说的。”文雪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哽咽，“我是……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看我？”李卫国嗤笑一声，“看我这个丧家之犬的笑话吗？怎么，是不是也想来恭喜我一下，恭喜秦烈那个王八蛋，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了？”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显得格外狼狈。
“不是的！李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文雪的眼圈立刻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其实我心里也难受。”
“你难受什么？”李卫国皱起了眉头。
“我……”文雪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哥，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都仰慕像你和秦团长那样的英雄。可他……他却娶了姜妩。”
“现在，他升了官，所有人都捧着她，说她是师长夫人，说她有福气。可我呢？我哪点比不上她姜妩？就因为她会投胎，嫁了个好男人吗？”
她的哭诉，句句都戳在李卫国的心窝子上。是啊，他哪点比不上秦烈？就因为秦烈运气好，在演习里赌赢了吗？这世界，太不公平！
看着李卫国眼中越来越浓的恨意，文雪知道，时机到了。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李哥，难道……你就甘心这样吗？甘心看着他们夫妻俩，风风光光，把你踩在脚下？”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李卫国颓然地坐倒在门槛上，“我现在就是个闲人，人微言轻，拿什么跟他斗？”
“不，你有！”文雪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李哥，你虽然退下来了，但你在后勤装备处，不是还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吗？特别是管船只维修保养的王技师，我记得，他当初能进部队，还是你一手提拔的吧？”
李卫国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凛，“你想干什么？”
文雪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听说，秦烈过几天，又要带队出海，执行一个长期的秘密任务。这种任务，一旦出了海，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海上天气，变幻莫测。船只在海上，出点什么小小的‘意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比如……发动机的某个零件，老化得快了一点。或者，通讯设备，在关键时刻，信号不太好……”
她每说一句，李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文雪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要秦烈的命啊！
“你疯了！”李卫国一把推开她，惊恐地看着她，“这要是被发现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