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谁会发现？”文雪冷笑一声，“天高皇帝远，茫茫大海上，出点意外，最后只会定性为‘事故’！谁会想到是人为的？李哥，你想想，只要秦烈回不来了，他那个参谋长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到时候，你再运作一下，凭你的资历，未必没有机会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而我……”她朝李卫国抛了个媚眼，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只要李哥你以后愿意提携我，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美色、权位……巨大的诱惑，像魔鬼的爪子，挠着李卫国的心。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文雪那张娇媚的脸，又想了想秦烈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他想起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想起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想起秦烈和姜妩那刺眼的光环……仇恨和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就吞噬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干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闪动着疯狂而又狠毒的光芒。
文雪笑了。她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
几天后，秦烈接到了新的任务。他将作为指挥官，带领一支小型的科考勘探队，乘坐一艘经过改装的勘探船，前往一片陌生的海域，执行为期一个月的秘密水文勘测任务。
出发前一天，负责此次任务船只保养的王技师，找到了李卫国。
“李哥，都……都按您说的，办妥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有些发白，“我把备用发动机的一根关键油管，换成了一根有细微裂纹的旧管子。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船在海上高强度运行，特别是遇到大风浪，发动机过热，那根管子……很可能就会爆裂。”
“通讯设备呢？”李卫国声音沙哑地问。
“我也动了手脚。主通讯天线的接口，我偷偷弄松了，还用特殊的涂料做了伪装。平时短距离通讯没问题，但一旦遇到恶劣天气，强电磁干扰，或者距离基地太远，信号就会中断。”
李卫国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王技师手里。“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办成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不……不敢！李哥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王技师拿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手都在抖，逃也似的跑了。
李卫国站在阴影里，看着王技师的背影，又望向了秦烈家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传来姜妩弹奏的，悠扬的琴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秦烈，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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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最后的拥抱
“媳妇，你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秦烈像个大男孩，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箱子。打开箱盖，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各式各样的罐头：黄桃罐头、橘子罐头、午餐肉罐头、豆豉鲮鱼罐头……琳琅满目，像个小型的供销社。
“我不在家，你一个人懒得做饭的时候，就开个罐头吃。这个午餐肉可以切片煎一下，夹在馒头里。这个黄桃罐头酸酸甜甜的，你肯定喜欢。”
“还有这个。”他又从箱子底下吭哧吭哧地抱出两大罐麦乳精和奶粉，“这是我托人从京城给你弄来的，你每天早晚都要记得冲一杯喝，补充营养。我已经跟周嫂子说好了，她会每天过来帮你烧开水，你可不许偷懒喝凉水。”
“院子里的水缸我都给你挑满了。厨房的米和面也都给你换了新的。还有……”
秦烈絮絮叨叨地说着，恨不得把他走之后姜妩未来一个月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是他升任参谋长后的第一个长期任务，也是他第一次在姜妩怀孕后要离开她这么久。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姜妩坐在床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灯光下，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高大的身躯蹲在地上，动作笨拙地整理着那些瓶瓶罐罐，嘴里不停地念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担忧和眷恋。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演习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秦参谋长，他只是一个即将远行、放心不下家里妻儿的普通丈夫。
姜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秦烈。”她轻声唤他。
“嗯？怎么了媳妇？是不是我哪里没考虑到？”秦烈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她。
姜妩朝他伸出手：“你过来。”
秦烈连忙拍了拍手上的灰，凑到床边。姜妩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将他的大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