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那个小小的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即将离别的情绪，格外活跃地动了一下，力道十足地踹了秦烈的手心一脚。
“哎哟！”秦烈像是被电了一下，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小子，劲儿可真大！肯定是个带把的，将来也跟他爹一样当个兵！”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姜妩好笑地看着他。
“我感觉得到！”秦烈一脸笃定。他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姜妩的肚子上，柔声说：“臭小子，你爹要出远门了。在家里，你可得替我好好照顾你妈，不许折腾她，听见没有？等爹立了功回来，给你买糖吃！”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回应似的轻轻动了动。
秦烈嘿嘿地傻笑着，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姜妩温柔似水的眼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他抱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奶香味和体香。
“媳妇……”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响起，“我不想走。”
一句话，让姜妩的眼圈也红了。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身体在微微发抖。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而变得脆弱。
“傻瓜。”姜妩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大孩子，“你是去执行任务，是去保家卫国。这是你的荣耀，我为你骄傲。”
“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秦烈把她抱得更紧了，“我一想到要有一个月见不到你、摸不到宝宝，我这心里就跟被猫抓一样，空落落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肚子肯定更大了。说不定，宝宝都会在里面翻跟头了。我会不会错过很多？我会不会不是第一个看到他出生的人？”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为人父的焦虑和患得患失。
“不会的。”姜妩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们一家三口的心都连在一起。你感觉不到吗？他每天都在踢我，好像在说‘爸爸快回来’。”
秦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她脸上那安抚人心的笑容，心中翻涌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低下头，笨拙而又虔诚地吻上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