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副表情，很奇怪。”
“奇怪？”
“对，很奇怪。”姜妩组织着语言，试图向秦烈描述清楚那种感觉，“那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那是一种……一种带着怜悯的、看好戏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马上就要家破人亡的可怜虫。”
“就好像，她已经提前知道了你的结局，提前知道了我会变成一个寡妇。”
秦烈的心里重重一跳。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问题。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不会去注意另一个女人看自己媳妇的表情。可姜妩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一扇尘封的门。
“还有。”姜妩继续说道，“我刚来家属院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文雪经常来找我，说是跟我学做菜。可她每次来，问的都是关于你的事。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甚至……你跟我的关系好不好。”
“我当时只以为她是好奇，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那不是好奇，她是在打探。”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如此关心，这正常吗？”
姜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烈的心上。
他想起之前姜妩收到的那封匿名举报信，信里把他和文雪的关系写得极其龌龊。他当时只觉得是无稽之谈，是有人恶意中伤。
可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李卫国因为演习失败被降职，对秦烈怀恨在心。
文雪一直对秦烈有不该有的心思，因爱生恨。
一个为了权，一个为了情。
两个同样阴暗恶毒的人，凑在一起，一拍即合！
“这个毒妇！”秦烈一拳砸在床沿上，坚硬的木板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终于明白了！
李卫国是那把杀人的刀，而文雪，才是那个在背后递刀的、更恶毒的人！
她不只是想让姜妩变成寡妇，她是要在姜妩最幸福、最期待的时候，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残忍地夺走，让她从云端坠入地狱！
这是何等恶毒的心思！
秦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原先的计划，只是想通过王技师的认罪书来惊动文雪，让她自乱阵脚，从而暴露她和李卫国的关系。
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太简单了。
对付这种毒蛇，就不能给她任何反咬一口的机会。必须一击毙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媳妇，你提醒得对。”秦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怒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的、算计的光芒所取代。
他看着姜妩，郑重地说道：“是我小看她了。”
他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步。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周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他停下脚步，重新看向王政委刚才拿来的那份王技师的认罪书。
“光有这个，还不够。”他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眼神变得幽深，“这只能证明李卫国是主谋。文雪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是被李卫国蒙骗的。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参与了谋划。”
“那怎么办？”姜妩问道。
秦烈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却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媳妇，你说……如果一条毒蛇以为它的猎物已经死了，彻底没有了威胁，它会不会从洞里爬出来，耀武扬威地庆祝胜利？”
姜妩看着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秦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对着姜妩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秦烈，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在海里泡得太久，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我这条腿……废了。”
第91章 腿废了？秦参谋长成了废人！
“什么？你要装瘸？”
王政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看着秦烈，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兵。
“秦烈，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里是医院的独立办公室，是他特意找来的地方，为的就是跟秦烈商量怎么处理李卫国。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烈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计划。
“政委，我没疯。”
秦烈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将姜妩白天跟他分析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王政委。
“李卫国只是那把杀人的刀，文雪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