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最得意的弟子陈克己，都开始旁敲侧击地跟他说什么“技术要与时俱进”、“我们也要考虑一线同志的实际困难”。
王固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像一头被围困的孤狼，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他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权威怎么就在短短几天之内，被一个毛头小子和他那个会做衣服的媳妇，给瓦解得土崩瓦解。
周五下午，军区总部一号会议室。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军区和总装备部的各级领导、专家。
王固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身后的几个“死忠”，也都是面色凝重。
而他们的对面，秦烈一身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身边，赫然坐着那位不怒自威的刘副司令。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会议，就是一场决战。
是一场新与旧的对决，也是一场改革派与保守派的终极博弈。
会议开始，秦烈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激动地罗列数据。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先是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年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儿子不孝……儿子可能，回不去了……你和我爸，要多保重身体……”
那是前段时间，在与外军潜艇的对峙中，一位年轻的声呐兵，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留下的最后遗言。
这段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录音，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心上。
连王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同志们。”秦烈关掉录音，环视全场。
“我今天，不想再谈技术，不想再谈数据。”
“我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我们的装备，是不是应该为我们的战士服务？”
“是不是应该，能让他们在面对强敌时，有还手之力？”
“是不是应该，能让他们在九死一生时，有一线生机的希望？”
他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刘副司令带头鼓起了掌。
“说得好！”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王固的脸色，变得像死灰一样难看。
他知道，他已经输了。
输掉了人心。
然而，就在会议主持人准备宣布，进入方案的最终表决程序时。
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拿着一份电报，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和焦急。
“首长！紧急军情！”
他跑到主持会议的最高领导，廖司令的面前，将手里的电报递了上去。
“东海舰队急电！我军‘长征九号’潜艇，在海峡以东海域执行战备巡逻任务时，与不明国籍潜艇发生碰撞！”
“什么？！”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霍然起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长征九号’声呐系统在碰撞前，完全失灵！未能做出任何预警！”
“目前，‘长征九号’艇身受损严重，正在紧急上浮！”
“但……但是……”那名参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海面……海面上，有两艘美军的‘伯克级’驱逐舰，正在向他们高速靠近！”
“长征九号，已经被包围了！”
第125章 军情十万火急！你拿什么来负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