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长征九号……被包围了？！”
一号会议室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霍然起立，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刚刚还死寂凝重的空气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混乱所取代。
廖司令一把从参谋手中夺过那份薄薄的电报，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上面。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与不明国籍潜艇发生碰撞！
声呐系统完全失灵！
艇身受损严重！
两艘美军驱逐舰正在高速靠近！
一条条信息如同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让人几乎窒息。
“混账！”
廖司令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厚实的红木会议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
他通红的眼睛猛地转向了会议桌的另一头，那个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的身影。
“王固！”
廖司令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冰寒。
“这就是你说的‘稳定可靠’？！”
“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
“现在长征九号上的几十个官兵，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孩子，他们的命悬于一线！”
“王固！我问你！你拿什么来负责！”
字字诛心！
王固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一向以古板和威严著称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是因为秦烈，不是因为刘振云，而是因为这份来自东海的、用鲜血和耻辱写成的电报。
现实给了他最响亮最残忍的一记耳光。
他身后那些所谓的“王家军”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秦烈的眼睛。
那个年轻人此刻就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军装像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山雨欲来般的沉痛和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他赢了。
以一种他们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马上接通东海舰队指挥部！”
廖司令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始下达一连串冷静到可怕的命令。
“命令空军立刻派出侦察机，给我死死盯住那两艘伯克级！”
“命令离事发海域最近的舰队不惜一切代价向长征九号靠拢！”
“通知外交部，我们正在我国领海进行正常巡逻的潜艇遭到了不明国籍潜艇的恶意撞击，我方保留采取一切措施的权力！”
“还有……”
廖司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秦烈身上。
“秦烈！”
“到！”秦烈猛地挺直了身体，声音洪亮如钟。
“你的那套‘深海长矛’声呐系统升级方案，”廖司令拿起桌上的文件高高举起，“从现在开始立刻执行！”
“我给你最高权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
“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我要让我们至少一半的潜艇都换上新的‘耳朵’和‘眼睛’！”
“能不能做到！”
秦烈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他看着廖司令那双充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从震惊和惶恐中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炽热的同僚们。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将由自己亲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