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圳白猜都不?用猜,叹了口气:“仰姣说的?”
知雾诚实地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并?不?认可这句话的正确性,但他还是任劳任怨地给大排档的老板打了个电话,提前预订了位置。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牵着手一块去知雾看中的那个小摊。
不?得不?说人多烟火气比较重的地方看起来就是比较有食欲,特别是时间?点已经接近深夜,食物热腾腾的香气最能够抚慰已经饥肠辘辘的胃。
小摊非常简陋,就只?有一个挡风的塑料大棚,供客人入座的桌椅也都是塑料的,泛着日积月累油腻腻的光。
和?他们第一次打辩论赛庆功宴的时候去的那家大排档环境差不?多。
梁圳白替她拿纸巾好好地擦了座位,这才?让她坐下来。
知雾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胳膊道:“都出来吃饭了,哪有这么娇气。”
他们将店里别的桌上点的比较多的几样菜全都点了一遍,接着就坐等着上菜。
知雾开始烫自己和?梁圳白的餐具,在等菜的间?隙中问:“上次我们商量好那个资助的事情?怎么样了?”
结婚的时候不?论是潭家还是董家的长辈,都开了不?少丰厚红包过来。
这些红包都不?用还,是为了给他们以后养孩子的开销提前准备好的费用。
但是他们已经打算好了,近几年都不?打算要孩子。
这笔钱放着也是放着,知雾就提议不?然把?这笔钱捐出去,去山区挑一个有需要的孩子,资助他完成学?业。
她心疼地想,梁圳白当初也是从山区里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的,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更别说,他已经算是拥有顶级头脑和?天赋的那一类人,其他心怀着无数期望的普通人,拼尽所有的一切,结局又?会是怎么样的,谁也不?得而知。
贫困的孩子要光靠自己去改写未来的命运,过程实在是太过艰难。
她想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出手援助他们,哪怕只?是一个两个,也想将他们从大山的深渊中拉出来。
知雾都决定好了,那梁圳白也自然没有异议,点对点的帮扶虽然花费的心力会更多,但是可以有效地了解到他们背后真正的生活所需。
他着手去联系了一些一对一帮扶的资助助学?计划,周特助整理好后,将几个符合筛选条件的山区留守孩子的资料发?到知雾的邮箱中。
虽说是做好事,也不?求什么回报,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得有限制条件。
知雾聪明地将年龄性别成绩一类的东西卡得很紧,避免善意被恶意消耗。
“梁圳白,你说这个妹妹怎么样?她长得和?董余好像啊。”资料太多,知雾挑到菜都上齐了,还没挑完,最后只?能凭借眼缘来抉择。
梁圳白闻言,凑过来瞥了一眼。
资料中的女生看起来年纪很小,齐耳短发?,肌肤白净,长着一双幼澈的圆眼。
的确和?董余是同一款的甜美邻家妹妹长相,五官却要精致很多,以后长开了之后肯定会更好看。
姓名栏上填写着她的姓名,很文气的一个名字,叫做祝文宜。
“就她了,”知雾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照片越觉得喜欢,很快彻底决定了下来,“她就在隔壁市,等之后我们之后有空了,就一块开车去看看她,好吗?”
梁圳白笑笑,戴手套给她剥着小龙虾,在老婆面前什么都应。
“嗯,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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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26岁的梁圳白重回18岁
1.
凌晨五点, 梁圳白被耳畔传来的一阵巨大电钻装修声吵醒,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揽紧了怀里的人。
预期中的温软触感并没有传来, 他抱住的只是一团带着洗衣粉和?淡淡霉味的被子。
梁圳白朦胧的意识两秒回笼,眉心拧起?,在枕边摸索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眼镜, 缓缓睁开眼。
映眼入目的是一块石膏脱落、在清晨发蓝的天花板,房顶很低, 扑面而来一股逼仄感觉。
即使是没有佩戴眼镜,也觉得视力一片清晰,他仰面盯着,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 他曾这?样睁眼到过很多个天明;陌生是因为,这?已经是八年前学生时代的事了, 骤然体会到这?种滋味, 还以为自己?身处在梦里。
梁圳白静静坐起?来, 呼吸间?带着点灰尘气的空气, 从老式碎花布艺窗帘中透出来的日光, 以及手边已经生了铁锈的双层床把手,周围的一切触感都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