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看,臣便陪公主看完。”
不过半刻,赵管家便匆匆赶来,躬身凑到苏承景身侧,焦灼道。
“世子,府中账上实在拮据,前几日为备长公主的聘礼,早已将存银支用大半,现下凑遍也不足两万两……”
这话如惊雷炸在苏承景耳畔,他声音沉得发冷。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掌柜的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苏世子,方才还说侯府不缺这点银钱,这会儿倒成了笑话。”
周遭围观客人的窃窃私语也随之响起,目光扫在苏承景身上,满是鄙夷。
宋月柔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萧昭宁,声音带着质问。
“公主你不满表哥对我好,娶我,你也不能如此逼迫表哥?”
“若不是公主提前打点,想让表哥当众出丑,怎么会这样?”
萧昭宁不疾不徐地开口。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说着,萧昭宁走上前,目光淡淡扫过宋月柔。
“本宫身为长公主,岂会自降身段算计你们,就为了看你们这出打肿脸充胖子的闹剧?”
“你们……配吗?”
第11章
苏承景带着羞愤的狠戾。
“公主,臣为你备下聘礼,倾尽府中存银,公主你却转头便与沈砚之出双入对。”
“更是为了逼臣认下驸马之名,让臣如此难堪。”
他脊背挺得笔直:“公主莫要以为没了公主你,我永宁侯府便撑不起来!。”
“他日臣必重振侯府,让公主你看看,这般算计对臣没用。”
说完,苏承景甩着衣袖离开了头面铺。
宋月柔见此,抬眼瞪着萧昭宁。
“公主你就算是生气,表哥也要娶我了,你别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话音未落,她便慌忙的提着裙摆,追苏承景去了。
萧昭宁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他们二人,一个自欺欺人,一个愚昧无知,倒也算得上是绝配。”
沈砚之始终静立在萧昭宁身侧,声音温和。
“公主,臣再陪公主慢慢挑几样合心意的,可好?”
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挽住他的臂弯。
“我今日可要好好挑挑,也不枉跑这一趟。”
……
另一边。
苏承景回到府里,赵管家身子压得极低。
“世子,得跟您说句实话,那些先前送贺礼来的世家和商号,今天全派人上门讨要走了。”
苏承景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戾气更重。
“放肆!不过是些俗物,他们也敢来侯府讨?”
赵管家苦着脸,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些人说是误会了您与长公主的婚事,硬是把贺礼全搬回去了。”
“奴才带着下人拦都拦不住,连府里的门楣都快被他们踩破了!”
赵管家又硬着头皮补了句,声音都打颤。
“还有……还有张尚书、李太傅那些世交,方才都派人送了帖来,说要与侯府断绝往来σσψ。”
“城南的绸缎庄一些商铺,说往后再不敢与我们合作了……”
话音刚落,府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传旨声。
“永宁侯府世子苏承景接旨”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得苏承景浑身一僵,他心上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传旨内侍手捧明黄圣旨,尖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承景行事失度,不堪东宫伴读之任,着即革去,钦此。”
短短数言,让苏承景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