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圣旨入手,重如千斤,烫得他手心发麻。
太子伴读是他的立身根本,也是他振兴侯府门楣的底气。
竟就这般被革去……
宋月柔抓着苏承景的衣袖急声道。
“表哥!定是萧昭宁那个女人干的!
“她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让陛下革了你的伴读之职,还让那些人来欺辱我们!”
她越说越激动:“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就是记恨你要娶我,记恨你拂了她的脸面,便这般赶尽杀绝!心肠也太歹毒了!”
苏承景没说话,只攥着圣旨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甩开宋月柔的手,铁青着脸拂袖出府。
苏承景去寻了那几个常聚的世家子弟在酒肆喝酒。
他全程一言不发,只猛灌自己酒。
几人见他这般模样,起初劝了几句。
可酒过三巡,有人便借着酒意,话里话外带了刺。
“承景兄啊,不是兄弟说你,先前仗着长公主的势,风光无限。”
“如今倒好,你偏挑了个平平无奇的,这不是鱼目混珠,自毁前程是什么?”
第12章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苏承景的痛处。
他猛地拍案起身:“我苏承景的事,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的?”
众人见他恼了,也不再多言,只摇着头散了。
苏承景一人趴在酒桌上,意识渐渐模糊,满脑子都是萧昭宁那抹淡漠的身影。
他心口处莫名缠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乱绪。
苏承景视线模糊间,只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眼前。
他猛地攥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急切。
“公主……你终究还是来了?是不是后悔了?”
宋月柔被他攥得生疼,心头的委屈与怨怒瞬间涌上来。
“表哥!你看看我是谁!你喊她,是不是爱上她了?”
宋月柔的哭声刺得苏承景混沌的意识醒了几分。
他撑着桌沿踉跄站直。
“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喝多了认错了人罢了!”
宋月柔却哭得更凶,扯着他的衣摆不肯放。
苏承景听得厌烦,猛地挣脱她,踉跄着往酒肆外走。
晚风一吹,酒意翻涌,脑海里却偏偏晃过萧昭宁的模样。
她素来清冷自持,何曾这般哭哭啼啼、纠缠不休?
想到这,苏承景竟鬼使神差地,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可行至门口,侍卫拦着他,不让他进。
他拳头砸在门上,震得铜环哐当响。
“公主!我有急事要见你……公主!”
苏承景又连着砸了几下,手上很快便红了一片,甚至渗出血丝。
他却浑然不觉,还是大声喊着。
片刻后,朱门吱呀开了半扇。
萧昭宁立在廊下,冷眼看着他。
苏承景想上前一步,却被侍卫拦住。
“公主,若臣不娶宋月柔,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萧昭宁后退半步,声音淡得没一丝温度。
“苏世子喝醉了,你娶谁,不想娶谁,是你的事,与本宫何干?”
他急声辩解:“臣想娶宋月柔只是同公主置气……”
她冷声打断他,眉峰微挑。
“可本宫是真的要成亲了,你的置气与否,与本宫毫无关系,送客!”
说完,萧昭宁转身进府,府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