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宁冷声打断他：“情势所迫？你也配说这四个字？”
“你苏家落寞，侯府空有虚名，本宫以公主之尊，主动靠近你这个落魄世子。”
“你想靠自己立功名，本宫便去求父皇给你机会，允你做太子伴读。”
“本宫把公主的尊荣、体面、人脉，全都捧出来给你铺路，只图你一分真心。”
她望着他仓皇失措的脸，嗤笑一声。
“可你呢？你一边享受着本宫带给你的权势和荣华富贵，却一边与宋月柔暧昧不清。”
“最后，你以为本宫亲自求旨聘你为驸马，你更是避之不及。”
“现在你走投无路了，才说自己情势所迫，不觉得可笑吗？”
闻言，苏承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公主，臣知道错了……公主要臣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不管是什么，臣都愿意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舍弃所有，臣都愿意。”
萧昭宁看向苏承景，他垂着头，脊背绷得僵直，却掩不住浑身的颓丧。
从前的苏承景，纵是侯府落寞，骨子里的清高也未减半分。
那时的他，连看萧昭宁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
不知可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她面前这般狼狈。
萧昭宁望着他这副褪去所有傲气的模样。
“想让我原谅你？”
苏承景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昭宁目光扫过他错愕的脸，语气冷淡。
“那便在公主府外跪着。”
说完，萧昭宁扶着小棠的手，上了马车。
苏承景看着她的马车，攥紧了手中的退婚书。
片刻的挣扎后，他眼底的清高终究被绝望吞噬。
苏承景声音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臣跪，不管跪多久，臣都跪……只要公主原谅臣。”
说罢，他望着公主府那块鎏金的牌匾，屈膝跪了下去。
双膝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小棠放下车帘，轻声说道。
“公主，苏世子跪下了，您还真的原谅他？”
萧昭宁闭着眼，唇瓣轻启。
“他跪，是他的事，原不原谅，是本宫的事。”
马车缓缓驶离，将那道跪在府外的身影，彻底抛在了身后。
萧昭宁自宫中归来时，暮色已沉。
马车刚停在公主府门前，萧昭宁一眼便看见那道依旧跪在府前的身影。
苏承景唇色泛白，人已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挪动半分。
苏承景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公主……”
第17章
萧昭宁脚步未顿，径直走进了府里。
朱红大门缓缓合上，将他所有的期盼与卑微，一并关在门外。
这一夜，风雨凄凄。
次日清晨，萧昭宁和沈砚之刚起身，便有公主府的下人来报。
苏承景仍跪在原地，几乎要昏死过去。
沈砚之闻言，试探的问道。
“公主可要出去看看？”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嗯，我出去看看，你先用早膳”
话音落，萧昭宁抬手理了理衣袖，往外走去。
闻言，沈砚之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