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翻看着和苏墨丞这些年来的聊天记录。
从小时候的QQ,到现在的微信,从农场种菜偷菜的话题,到如今的上下班询问。
从一开始的纯粹热烈,到现在她一个人的关心询问……
白以玫就这么坐到了天亮,没有释怀,也没了期待。
她收拾好了行李,给父母和叔叔上了柱香后,又给爷爷重重的磕了个头。
爷爷红着眼,将一枚平安符放在她手里:“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保管好,回来要还给爷爷的。”
言语间,是对她的不舍和期盼。
白以玫将平安符捏在手心,咽下哽塞:“好。”
医院群中开始催促今天出发的医疗人员,全部机场集合。
白以玫再三叮嘱道别,才在老人担忧的目光下坐上车。
晨曦中,车子在薄雾里远去。
……
两个月后。
苏达,防疫隔离区。
白以玫躺在病床上,脸上血色全无。
穿着防护服的护士给她喂药,却被她催促着离开。
“不用管我,外面还有很多病人,你去照顾他们。”
护士两眼通红:“白医生,你要坚持下去……对了,你救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醒了……”
一个星期前,灾区出现了疫情。
一个八岁女孩被感染,剧烈的咳嗽让她本就受伤的肋骨断裂,白以玫只能为她进行二次手术。
就在注射麻醉剂时,女孩因为恐惧抓下了她的口罩,指甲也划伤了她的脸。
白以玫一心想着救人,就草草处理了伤口,没想到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但好在,她治疗的及时,只是有些呼吸困难而已……
白以玫安慰着自己,又让护士去照顾其他人后才拿出手机。
苏墨丞这段时间一直断断续续给她发消息,但因为信号差,她总是延迟才收到,也没有回复。
【爷爷说你出差,可为什么这么久?】
【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消息。】
【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到底在哪儿?】
字里行间,白以玫仿佛看到了苏墨丞着急的模样,可也不过是自己的想象吧……
白以玫用力抬起手,艰难敲下一句回复。
【我一切都好,很快就回去。】
短短几个字,几乎就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白以玫剧烈咳嗽着,忍不住将爷爷给的平安符捏的更紧。
很快,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刚躺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应该是苏墨丞的回复,白以玫喘着粗气,想着等自己睡一觉醒来再回消息吧。
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她很快就能回国了,等回家,她要好好抱一抱爷爷,再买一堆蝴蝶酥吃,吃到以后再也不想吃为止……
白以玫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平静的梦里,沉沉睡去。
……
国内,米西亚餐厅。
苏墨丞看着又没了回应的聊天界面,眉头拧的更紧了。
隐约间,那萦绕在心头两个月的焦虑也开始加剧。
“苏总。”
一直观察他神情的杨舒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我今天找您是想和你坦白,我打听过您之前的事,白医生就是您妻子。”
苏墨丞目光转向她,嗯了一声:“我对你的好,并不掺杂私人感情。”
“我知道,因为我长得像您的初恋黎娜娜。”
和黎娜娜的温柔内敛不同,杨舒静向来直爽:“因为我们长得像,所以你把对她的好都给了我。”
“但是苏总,你真正要弥补的人应该是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