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屏幕，没想到电话早在三分钟之前就被挂断了。
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说出的话，还是逃不过被忽视的结果。
白以玫苦笑，眸中的光渐散。
第二天一早，和同事交接完，白以玫便给摄影师打去电话，请他去家里帮忙拍全家福。
回去的路上，她路过一个蛋糕店，橱窗里摆满了新品蝴蝶酥。
白以玫停住脚，不由想起小时候和苏墨丞顽皮逃学。
他会用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给她买蝴蝶酥。
等她吃完以后，他就会笑眯眯的说：“你吃了我的蝴蝶酥，以后要嫁给我的！”
现在，她真的嫁给他了，却再也吃不到他买的蝴蝶酥了……
忽然，店门被推开，杨舒静走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杨舒静热情地打招呼。
“白医生！真巧在这儿遇见你，对了，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你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白以玫笑着摇摇头：“不用了，那是我该做的。”
杨舒静犹豫了片刻，还是问；“白医生，你是不是苏总的女朋友……我之前陪他去宴会的时候，在他车上发现了你的工作证。”
闻言，白以玫一愣，想起昨天的确没找到自己的工作证，目光闪烁。
“不，我和苏墨丞……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说话间，她目光落在杨舒静脖子的玫瑰项链上。
这条项链是黎娜娜和苏墨丞的定情信物，苏墨丞一直珍藏着。
见白以玫看着自己的项链，杨舒静用手捏住。
“这是苏总送我的生日礼物，它确实很独特，我身边的同学想买同款都搜不到。”
白以玫收回视线，这是她在国外时，苏墨丞托她介绍的外国设计师定制的，全世界就一条，当然不会有同款。
白以玫敛起低落，和杨舒静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已经穿戴好的爷爷和苏墨丞，摄影师正在调试相机。
和苏墨丞眼神撞在一起，她欲言又止，而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白以玫攥紧了手，强作平静。
三人站在院子的兰花树下，爷爷坐在前面，苏墨丞搂着她的肩膀站在后面。
男人掌心的温度一下子让白以玫笑着的脸有些僵住。
三年来，第一次苏墨丞这么近距离的主动搂着自己，她有丝贪恋这熟悉的而陌生的感觉。
拍完最后几张照片后，爷爷跟着摄影师去屋里选成片。
白以玫感觉苏墨丞的手瞬间从肩上抽去，他的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漠然。
他理着袖口，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白以玫想到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眼底满是挣扎。
最后，她还是遵从了内心，抬手轻轻抱住苏墨丞。
“你干什么？”
苏墨丞身体僵硬，似是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
白以玫听着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声音沙哑：“苏墨丞，我最后一次解释，听我说完好不好。”
“当年黎娜娜确诊的是恶性脑肿瘤，连同脊髓都受了影响，治疗难度大。”
“如果我不做手术，她最多活一个月，即使手术成功了也活不过一年。”
顿了顿，她抬头看着男人愕然的双眼。
“做手术前，她要我别告诉你真相，我也已经拼劲全力去救她，作为一个医生，我必须尊重我的患者，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可我不想永远活在你的仇恨里，我更不想自己引以为傲的职业职责，被你视为耻辱。”
一字一句，充斥着白以玫这些年来的心酸、委屈和无奈。
她不求苏墨丞能立刻释怀，至少不要总是冷脸相对，好让她再有一次说‘再见’的勇气。
然而苏墨丞看着她的双眼始终没有波澜。
他推开了她：“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绕开了她，漠然离去。
白以玫僵在原地，含着泪悲戚一笑。
恨也好，至少恨比爱长久，这样他就能一辈子记住她了。
第7章
临行前的一晚，白以玫没有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