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丞，当年你因为阿姨叔叔不同意你和黎娜娜，不得已跟她分了手，之后跟我在一起后，你说过会对我好。”
“但我知道，我永远不能取代黎娜娜在你心中的地位……”
话说到一半，就被苏墨丞沉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白以玫声音微哑：“杨舒静是个好女孩，你和她在一起，我很放心。”
“她年纪小，你不要辜负她。”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才将话完整的说出来。
只是这一刻，她感觉压在自己心脏三年的石头，轻了。
然而苏墨丞一脸愕然，像是听见什么荒唐了的事。
良久，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而后递到白以玫手里：“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白以玫僵在原地，温热的水隔着杯子暖着她的掌心，却始终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比起苏墨丞的冷漠，她更怕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震动打断了白以玫的思绪。
是院长的电话。
她深吸口气，按下了接听键：“院长。”
“以玫，老院长跟我通过话，我已经把你加到名单里了。”
院长顿了顿，又问：“这个事，你和你老公说了吗？”
白以玫看着手中已经凉了的水，眼眸黯淡：“嗯，他很支持我。”
其实苏墨丞应该不在乎吧，又或许，他巴不得自己离开他的生活，好让他忘记三年前痛失黎娜娜的事。
院长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次日。
白以玫一如既往上班，忙的连轴转。
直至深夜十一点，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刚坐下，她就收到医院群里发的通知。
通知里面公布了后天第一批去苏达支援的医护人员名单，她的名字在第一列。
白以玫看了很久，准备给苏墨丞打个电话。
这个点，宴会应该结束了。
没想到她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一条特别关心的朋友圈更新。
是苏墨丞。
白以玫愣住了，自从黎娜娜死后，他就清空了所有动态，再也没有发过朋友圈。
犹豫片刻，她还是点了进去。
只有一张杨舒静的照片。
她的笑脸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其他模糊的人影将她衬托得更加突出。
仿佛在苏墨丞的世界，只有杨舒静是清晰耀眼的。
白以玫看了很久，眼底从如浪潮翻涌，到归于平静。
她退出后，拨通了苏墨丞的电话。
几声嘟后，耳畔传来他带着一丝疲惫低沉声音：“什么事？”
“你明天有空吗？爷爷想拍张全家福。”
默然了几秒，苏墨丞才给出回答：“明天上午。”
“好。”
白以玫松了口气，目光再看向名单中自己的名字。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告诉他。
“苏墨丞，我参加了苏达援助行动，后天就要走了。”
“我想告诉你，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时间能淡化你对我的怨恨，能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你永远也不会相信我，与其互相折磨和煎熬，还不如各自安好。”
“苏墨丞，我们……分开吧。”
第6章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静的只剩挂钟走针的声音。
白以玫满心紧张和焦灼，却迟迟等不到电话那头苏墨丞的回应。
“苏墨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