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许颜的话,没想到会被蒋闻瑾听见。
我看着他愤恨的目光,没有解释:“对,所以我们都坦诚一点,我出轨了,你也找了小三,十分公平,财产也好分一点,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财产的事吗?”
蒋闻瑾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池念,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他给你更多的钱?我也可以,我可以把公司都给你?他给你更多的爱?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多看其他女人一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盯着我,伸手握住我的肩膀,赤红眼睛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他比你干净。”我冷声。
蒋闻瑾背脊僵住,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利剑直插他的心脏。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有洁癖,我喜欢干净的东西。”
冬日的圣彼得堡,我的声音冰冷的毫无感情。
“所以,从新婚之夜你出轨的那一刻,你就比不上他了,永远永远都比不上他了。”
蒋闻瑾脸色骤然惨白,他手缓缓从我肩上滑落。
“只要变干净,你就能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我不想再跟他纠缠,离婚是既定的结局,说再多也没有益处。
蒋闻瑾却问:“涅瓦河能洗干净我吗?”
我皱眉,只觉得他有病,想要离开。
可刚一转身,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砰”一声巨大的入水声。
我心头一跳,转头,就看见蒋闻瑾跳进了涅瓦河里。
第23章
医院。
俄罗斯医生紧皱眉头,说了一长段的俄语,最后只气愤骂了一句。
“他的身体亏空很严重,手腕上的伤口还没好,大冬天跳进冰湖,脑子有病。”
沈慕朝平静将医生的话翻译过来。
“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希望能联系他的家人,将他送回国。”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蒋闻瑾,想起来他来俄罗斯半个月,已经住过两次院了。
有时候真搞不情楚,得绝症的究竟是我,还是蒋闻瑾了。
“他没有家人。”我道。
蒋闻瑾的家人,只剩下了我了。
“不过我会让朋友带他回国。”
我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沈慕朝抓住我的手腕:“你会心软吗?”
我一愣:“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结婚七年,你应该也很爱他,总还是留着一些感情吧?”沈慕朝的指尖冰冷。
“他的苦肉计,博得你的怜爱了吗?”
我认真的感受了片刻,我的心口没有酸意没有痛意,我的眼睛没有想随时看向蒋闻瑾,也没有冲动想带他回国,也没有看见仇人躺在病床上的快意。
只是平静,十分的平静。
于是我摇头:“没有,我不是圣人,不会对欺辱过我的人,抱有不必要的同情。”
所以,我是真的不在乎蒋闻瑾了。
我在国内时,每天只想着画画,认识的人并不多。
能带蒋闻瑾回国的人,只剩下了叶知薇。
我给叶知薇发了条信息,一个小时后,叶知薇赶到了医院。
一见到我,她的眼底就泛起了泪。
叶知薇是不爱哭的,这些年我没见过的泪,这几天全看见了。
叶知薇和蒋闻瑾不同。
在我心中,我再厌恶叶知薇,也总还有一丝心软。
我递了张纸巾过去。
“带蒋闻瑾回国吧,之后,我不会回国,你们也别来俄罗斯了。”
“害了我七年,总该还我一点清净吧。”
叶知薇目光落在纸巾上,却没有接,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冻结。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是吗?”
我点头,叶知薇咬紧唇,双腿一弯,缓缓跪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