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南脸上笑意温柔：“好。”
靳言川站在那棵树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诊所的门。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里，没有冲进去已经是他最后的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诊所的门从里朝外被人推开。
纪菀的身影映入他眼帘。
他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纪菀若有所觉的朝他看了过来。
靳言川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却见她眼神只是轻飘飘的从他身上掠过。
一秒都没有停留。
第31章
我回了家，徐婆婆听到声音迎出来，絮絮叨叨的：“向南那臭小子，我说了要他打电话给我，他竟然忘记了。”
我失笑：“不是的，婆婆，是我要自己回来的。”
徐婆婆顿了一瞬：“那小子，竟然这么听你的话，湾湾啊，他……”
我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将头偏开，看向桌上倒扣着的碗：“婆婆，你做了什么，我好饿。”
徐婆婆识趣的不再说，反而拉着我坐在桌前，转身去给我盛饭了。
我知道，徐婆婆跟天下所有父母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归宿。
可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跟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身份不明的三无人员，还有着抑郁症这样的精神类疾病。
我无法预料多年后的今天我会是怎样，只知道，自己已经不配让人付出什么。
所以这一年来，我有时候隐隐察觉到赵向南的心意，都想办法避开了。
赵向南温和有礼，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拒绝，应该是不会纠缠的。
第二天，靳言川开着车早早到了小卖部。
他踏进门，认认真真的看着这间面积不大的铺子。
唯一的货架上商品摆的整整齐齐，冰柜的玻璃上也干干净净，角落里堆放的杂物井然有序。
靳言川一言就认定，这一定是纪菀的杰作。
她总是会把东西整理的很好，这是她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可是……靳言川心里一刺，想到昨晚看到的有关抑郁症的资料。
强迫症也算其中的一种。
店面里唯一不和谐的就是收账台子上那个咖啡机了。
格格不入。
这时，徐婆婆从屋里走出来：“要点什么……”
下一刻，靳言川眼睁睁看着徐婆婆变了脸色，紧接着她低头就往门外走。
靳言川连忙拦住徐婆婆：“老人家，我是来买咖啡的。”
他可不想再次被扫帚打出去了。
徐婆婆没好气的开口：“行，一杯一百块！”
靳言川掏出钱夹，放了一张纸钞在上面，脸上扯出一个笑来。
徐婆婆觉得手有点痒。
她将钱收起，慢吞吞走到咖啡机前，开始摆弄。
靳言川就站在店里等着，一点也没有在意徐婆婆做错的那些步骤。
三分钟后，靳言川拿到了自己的咖啡。
他看着浮在上面的粉末，脸色有一瞬间的龟裂，但很快，他又露出笑容：“婆婆，我还想要一杯。”
这下傻子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徐婆婆凉飕飕的看他：“没有了，一天只能做一杯。”
靳言川对这样任性的老人实在没有办法，正发愁时，我从里面撩起帘子走了出来。
靳言川眼前一亮：“纪菀。”
我心里一抖，这一年多我听得最多的就是‘湾湾’，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纪菀’了。
昨天的记忆被我刻意忽略掉，却没设防这人今天这么早就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缓缓抬眸，眼前所见的一切不是梦。
靳言川眉眼深邃，气质变了许多，穿着深色的呢子风衣，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贴身的毛衣之下剧烈起伏的胸膛。
晨曦的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缠缠绵绵的覆盖了我整个人。
我想起曾经做过的梦，可是梦里的人都狰狞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