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他神色柔和，眼里没了厌恶，活生生站在那里，好像自己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靳言川上前一步，声音竟然有些发颤：“纪菀，你理理我。”
我朝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站在那里没动了。
徐婆婆本想上前，但看着我的模样，也停下了脚步，只是满脸警惕的盯着靳言川。
靳言川松了口气，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纪菀对他避之不及，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曾经他高高在上强势霸道，现在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对待她。
他放缓声音：“我们，我们谈谈可以吗？”
第32章
我脸色顿时煞白，指尖都在轻微颤抖，但我仍然抬起头来直视着靳言川。
我说：“我不去。”
靳言川一愣，徐婆婆趁着两人对视的当口，拿起了扫帚。
这回我没扬起扫帚了，而是低低放着，在地上扫着，只是‘不小心’的扫在了靳言川的鞋子上而已。
我见状，有些想笑，但脸部表情有些不受控制，如同硬化的水泥一样，动不了了。
徐婆婆看着靳言川说道：“走吧，我家湾湾不认识你。”
我看着靳言川看向徐婆婆，认认真真道：“婆婆，我是她男朋友。”
徐婆婆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我家湾湾在镇上可受欢迎了，多少男娃想要当她男朋友呢，不缺你一个。”
靳言川脸色顿变。
这时，我拉了拉徐婆婆，对这种话有些接受不能。
徐婆婆就不说了，但是要靳言川滚出去的架势一点都不含糊。
靳言川手里端着那杯咖啡，在徐婆婆的驱赶下左闪右躲，生怕洒在地上让我更加不满意。
这是我没见过的一面，也是我不曾想过的一面。
从前的他，从来不会在意我身边的人，更不会在意我，如今倒是对了个调。
我的心情意外的就慢慢平静下来。
我出门拉住徐婆婆，轻声说道：“婆婆，我去买些食材回来。”
“好，我让向南过来。”
我连忙开口：“不用了，赵大哥忙得很，不用麻烦他。”
一句赵大哥，让靳言川顿时想到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但不过一瞬，又放了下去。
他现在不该纠结于其他，纪菀不排斥他就谢天谢地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徐婆婆纵然担心，也不会拘着纪菀不让她出门，她只是担忧着看着靳言川跟上了纪菀。
亦步亦趋，又小心翼翼。
徐婆婆看着看着，就不担心了，她转身进了屋内。
道路两旁的树都绽出了新芽，有了点绿意，地上还是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
镇上的环卫工没有打扫的那么勤快，通常是三天一扫。
我还挺喜欢这样的情境的，我踩着落叶，嘎吱嘎吱的响。
靳言川忍不住开口：“纪菀，跟我回去。”
我脚步一僵，头微微摇了摇，呻吟细若蚊吟：“我不。”
靳言川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他说：“你呆在这里……”
是为了那个老人，还是为了赵向南。
可最后莫名的，他心中警铃大作，好像这句话说出去，就会有什么不能挽回的后果。
他顿住了，盯着脚下的落叶闷着往前走。
我就在这时飞快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了他的懊恼，看到他及时收手的醋劲，看到了他向来不可一世，现在竟也会考虑到我的心情了。
我猛然回过头去，慢慢呵出一口气。
心情莫名的就好了不少。
靳言川站在后面，看着我的背影，心里一直空着的那块就这么慢慢被填起来。
他想，是他不该，就妄想两人能回到从前。
我不是从前的纪特助，他也不是从前的靳总了。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到了超市。
只是从超市出来，靳言川上前从我手中拎过了两个大大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