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打掉孩子的那一次，靳言川从未见过我的眼泪。
此刻见着，真是一颗心都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反复复的煎熬。
他慌了神：“你别哭，菀菀，这里治不了我们就去洛城，你别哭。”
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很希望婆婆治不了？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你恨不得她死了才好是不是！”
这话实在太没有道理，靳言川握紧了拳，看着我不说话。
眼中尽是隐而不发的情绪。
我别开了头，不再看他，只问：“医药费多少钱，我等会结给你。”
靳言川这回是真的又生气又无奈了。
他和我之前，提的最多的就是钱，他们这段畸形关系因为钱发生，也因为钱而结束。
他们除了公事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一个是从年少就爱慕甘愿成为见不得光被人嘲讽讥笑的存在，一个明明动心却因为各种偏见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
到如今，我跟他提钱，理所应当，全是他自作自受。
但靳言川还是忍不住问：“如果今天帮你垫付医药费的人是赵向南，你也会这样迫不及待要撇清所有关系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
我没理他这句话，打开手机看着自己的余额。
靳言川注意到，我的手机壁纸，是一张构图巧妙的小卖部门头照。
看上去有种宁静平和的感觉。
这时，医生走出来，从脸上看不出什么结果。
我顿时紧张的看过去，医生在本子上划了几道，说：“老人家这病不好治，镇上没有这个条件。”
我心里顿时一紧。
我又看了眼手机屏幕，眼里的焦急越发明显。
靳言川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上前一步，说：“我是婆婆的家人，我会负责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你跟我来办理转院的事情吧。”
靳言川对我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想要婆婆好，就先别跟我客气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感受十分复杂。
片刻后，我颓然的塌下肩膀，走进了病房。
第39章
等靳言川手里拿着一张表再回来时，徐婆婆已经醒了，纪菀正在床边跟我说话。
看到他，徐婆婆眉眼柔和了些许，硬邦邦的说道：“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我也朝他看了过去。
靳言川勾起唇角，自嘲的想，看来每天的蹲守也不是毫无意义。
他说：“没关系，婆婆，我已经办好了手续，今天下午我们就动身去洛城吧。”
徐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不去。
不过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收回了那句话。
她还想再守着这孩子久一点。
“好，麻烦你了。”
徐婆婆只能这么说。
靳言川就识趣的退了出去，在打电话联系着什么人。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拉着徐婆婆的手轻轻捏着，搞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徐婆婆知道我心里不甘，轻声道：“湾湾，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婆婆自己能出医药费的，咱们不欠他。”
我朝着徐婆婆笑了一下，嘴里却有些苦涩。
徐婆婆很快知道我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下午两点，靳言川先是开车带着我们出了院，去的地方却不是回家的路。
而是停在了郊外一块空旷的地方。
徐婆婆看着面前庞大的直升机，慢慢张大了嘴。
她问我：“湾湾，婆婆是不是要卖小卖部了？”
我失笑。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拿乔，只想着以后想办法慢慢还靳言川这次的人情。
三个小时后，徐婆婆就在靳言川投资的私人医院住下了。
医院的医生不知道徐婆婆的身份，只看着是靳言川亲自陪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