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一天,我和徐越川在图书馆看文献。
我接到了许久没联系过的赵母的电话。
对于母亲,我的观感总是很复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楼道里接通了。
“乐熹,你爷爷他病了,初步检查是肺癌,乐观的话……是早期。”
这话真像一记重锤,将我给说懵了。
我忽然向前之前几次电话里,爷爷难以抑制的咳嗽声。
我没多想,只以为是感冒,叮嘱老人一定要好好吃药。
我顿时有些难以原谅自己,眼眶一下就湿润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徐越川向来对一些朋友有喜欢的人之后,那不值钱的样子嗤之以鼻。
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这样。
我才去打电话一会儿,他就想见到我。
徐越川手里拿着根烟做伪装,去楼梯间找我。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女生通红的眼睛。
“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眨眼就掉下一滴泪来。
身前气息一热,我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
徐越川的外套上有一颗硬硬的纽扣,很冰,让我神智清明了些。
我在他怀里闷声回道:“我爷爷,他生病了……我得回国一趟。”
徐越川帮我订了回国的机票,又陪我回家收拾行李。
我和菲利普斯教授请了假,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流泪。
那泪水像流不尽似的,一直有两行泪挂在脸上。
徐越川担心地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沉默地摇摇头。
我从不说要主动承接谁的情绪,也习惯不将自己的情绪倾倒给谁。
徐越川不好再说什么,将我脸上的泪水擦去。
又情难自抑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看见我掉泪,他总有要好好呵护我的冲动。
我动作顿了一下,也沉默地抱住了他。
出海关、转机,又是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我终于落地。
我拖着行李箱,马不停蹄地往爷爷在的医院赶去。
老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阖着眼,在睡觉。
听见我进房的动静,很快清醒了。
老人有几分埋怨:“你这小孩子,听你妈妈乱说,这个时候回来了,我能有什么事呢?”
我强颜欢笑:“没事爷爷,我刚好有假期,回来陪陪你。”
爷爷的情况还算乐观,扩散程度不深,手术后要好好修养,随时观察情况。
几天后,医院通知了家属,给老人家安排了手术。
十来个小时的手术后,爷爷平安出了手术室。
走廊上的我和赵母都长舒一口气。
心里的重担落下,我闭上眼,感到了疲惫。
一旁,赵母迟疑地说道。
“乐熹,你以后……和妈妈一起生活吧?”
第31章
我脸上还挂着泪,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这不是赵母第一次说这一件事,每一次说,也都被我冷言冷言地拒绝了。
见我没说话,赵母再接再励。
“有妈妈,有徐叔叔,有一个哥哥,还有你的亲弟弟,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这不好吗?”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这话我脱口而出,却在看见面前女人脸上难过的表情时,又下意识地后悔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母亲这样说,不过是出于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