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请吧。”
沈容嫣直接瘫在地上,惨白着脸跪行到沈佩仪面前,哭着扯着她的衣摆。
“我不去宁古塔!姐姐,我知错了!你别送我去宁古塔……我会死的!”
说着,她求救地看向萧宁琛。
“王爷,求您帮我向姐姐说说好话吧。”
原本沉默的萧宁琛皱眉看着沈佩仪,黑沉的眼中压抑着情绪。
“佩仪,容嫣年纪小,又体弱多病,她若犯了错,教训了便是,何必做的这般绝。”
他这话不假,可细听便能听出里头的偏袒。
沈佩仪看着萧宁琛,心中碾过一阵涩冷。
上一世的她到底爱的有多深有多蠢,才看不出他对沈容嫣的情意。
沈佩仪压着胸口的沉闷:“王爷,这是将军府家事,不劳您费心。”
说着,她话锋一转:“还是说王爷和容嫣真如京中传言那般有私情,所以才舍不得她走。”
闻言,萧宁琛骤然一变。
他扯出个生硬的笑:“怎么会,我只是看你自幼疼爱容嫣,也把她当做妹妹看。”
沈佩仪不再看他,而是吩咐小厮:“愣着干什么,带二小姐下去。”
沈容嫣眼看最后的希望破灭,彻底慌了神。
她声嘶力竭地哭起来,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开。
“不要!我不去宁古塔!放开我……”
但任沈容嫣怎么挣扎,还是被拖走了。
沈佩仪余光瞥向萧宁琛,他盯着沈容嫣的方向,阴鸷的眸中翻涌着骇浪。
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可惜,她已经不是上辈子任他摆布的沈佩仪了。
自打发了沈容嫣,将军府不仅清静了,连每月的开销都少了几百两。
沈佩仪清点着库房,看到红木箱中收着的稀世药材时,脑子里闪过萧玄安的脸。
她唤来丫鬟莲心,吩咐:“差人把这些药送去东宫。”
莲心一脸不明所以。
“小姐,这些药材连太医院也没有,以往您都是送给王爷的,怎么……”
“去办就是。”
沈佩仪没有解释,莲心也不敢多问。
只是才把药材送走,便有太监来传旨,皇上宣她进宫。
换朝服间隙,她心中生出丝不安。
上辈子她凯旋回来两个月才被皇上宣召,这次却不到一个月。
揣着有些忐忑地心,沈佩仪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上坐在龙椅上,萧宁琛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
沈佩仪看着他,眉头一动,心里的不安加剧了些许。
她稳住情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笑容和蔼:“佩仪,今日让你进宫,是有桩喜事要同你说。”
她看向萧宁琛。
四目相对,他看着她的双眼里含着笑和深情。
沈佩仪生硬地扯着嘴角:“还请皇上明示。”
皇帝点头示意,身旁的太监随即捧着明黄的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女沈佩仪与三皇子萧宁琛情谊深厚,朕特赐婚配,择
下月初八完婚,钦此。”
尖细的嗓音却如雷在她耳边炸响。
上一世她接到这封圣旨时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
而如今,每个字都像刀刃,凌迟着她的心。
见沈佩仪迟迟没有动作,萧宁琛微微蹙眉:“佩仪,高兴傻了也别忘了接旨啊。”
她握了握拳,僵硬接过:“谢皇上。”
出了御书房外,萧宁琛便拥住她。
“佩仪,如此你可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