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在沈佩仪鼻尖周围萦绕,曾经这是她最喜欢、最贪恋的气息。
可如今她只觉这股味道令人作呕。
沈佩仪沉声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娶我?”
萧宁琛叹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气,你放心,成婚后我会对你更好。”
“到时我替你管理军中事务,之后再生个一儿半女,你就不用在外那么辛苦了。”
她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
“王爷说的是,但兵权之事,自有皇上定夺,我不敢妄议。”
闻言,萧宁琛似有不悦,却也柔和着附和。
分别时,他的背影都比平日多了分倨傲。
沈佩仪攥着手中的圣旨,眼中寒意渐深。
上辈子,萧宁琛就曾拿‘唯命是从的狗’形容她。
可他不知道,这辈子她是从地狱爬回来向他讨债的恶鬼。
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不死不休。
第5章
离下月初八只剩半月,沈佩仪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一出宫,她便去找萧玄安。
书房里,萧玄安正手执黑子对着棋盘沉思良久。
沈佩仪走进去时,他头也没抬:“你来了。”
她嗯了一声,上前看看那纵横交错的棋盘。
黑子被重重围困,俨然是瓮中之鳖。
沈佩仪看了眼萧玄安紧蹙的眉头,拈起一颗黑子,轻巧地落在棋盘的一角。
萧玄安先是一愣,随即诧异而探究地看着她。
“你这招实在险峻,用了等于自断后路。”
沈佩仪目光平静:“本就已到绝境,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换来一丝机遇。”
“太子殿下,棋局如此,人亦如此。”
萧玄安似被点醒了一般,凝视着她的双眼多了几分敬服。
“不愧是镇国大将军,果然有勇有谋。”
顿了顿,他拿起茶抿了一口:“听说父皇给你和三弟赐婚。”
沈佩仪听出他语气中那丝不快,嘴角微扬:“嗯,皇命难违。”
话刚落音,莲心匆匆而来,行了礼后道。
“小姐,管家派人来传信,说二小姐在去宁古塔的路上摔断了腿,怕是再也走不了路了。”
沈佩仪眸光一闪。
沈容嫣这腿断了倒是吉时。
她执起茶杯:“既然走不了,就带回来吧。”
莲心点点头后退下。
萧玄安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你想做什么?”
沈佩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成人之美。”
萧玄安微微一怔,似是并未明白,但他也没追问,只是说:“那些药……多谢你。”
沈佩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觉有些出神。
萧玄安和萧宁琛有三分像,却不似萧宁琛股凌厉阴鸷。
他眉眼温润如暖玉,清俊沉稳,贵气又不失亲和。
看久了,她心中愧意更甚:“不必言谢。”
回将军府时,天色已暮。
沈佩仪回到房内换下朝服,刚换上一身素衣,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
“王爷,小姐正在更衣,您不能进去!”
“滚开!”
男人满是的怒气响起,紧接着房门‘砰’地被撞开。
萧宁琛大步闯入,莲心跟在身后,满脸惶恐:“小姐,奴婢拦不住……”
“知道了,下去吧。”
沈佩仪系着腰带,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