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许是今天练兵累了,你好好休息。”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走了出去。
出了门她问莲心:“他醒来就这样吗?”
莲心点点头:“王爷醒来后就一直问我你走了吗?”
“他还说要去和你送行,他还问自己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沈佩仪顿时心一紧,紧握着手。
莲心看出她的局促,继续解释:“小姐你放心,我和王爷说他被人暗杀昏迷,然后被你救了。”
沈佩仪冷冷地回应:“你直接说实话我也不在乎,大夫那边怎么说?”
莲心无奈地摇着头:“我请了几个大夫都说查不出原因,有说是高烧引起的,有说是毒药残留的毒性,但是都说痊愈只能看天意。”
“小姐,你说王爷他还能想起来吗?”
她轻叹一声:“想不起来就算了,我和他也算能一笔勾销了。”
回到房中,沈佩仪躺在床榻上,重生后的片段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好像她的重生除了复仇好像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期盼。
一股悲凉的情绪在心中不断翻涌,她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
次日,她在后院练剑,长剑如龙,树叶随着剑风被卷起。
眼神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早与长剑合二为一。
突然身后闪过一个人影,轻功跃起瞬间抵在他的脖颈处。
是萧宁琛
“你怎么在这?”她将剑插入剑鞘。
他面色虽还有些苍白,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我出来透透气,看你练的专注,怕打扰到你准备走的。”
沈佩仪语气平淡嘱咐他:“刀剑不长眼,以后我练剑的时候,别靠近我。”
“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沈佩仪了。”
萧宁琛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剑上。
“佩仪,虽然你说过了五年,但是我觉得就只有一日。”
“我能看得出你真的变了很多,这剑法很有你父亲和兄长的模样。”
听着儿时的称呼,心里就像在拉扯着一般。
沈佩仪淡淡纠正他:“王爷,以后别叫我‘佩仪’了,如今你我身份已不能如此称呼。”
萧宁琛一愣,似乎在回想,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还没习惯。”
“我确实不该再那样称呼你,但是‘沈将军’会不会显得生分。”
沈佩仪看着他泛红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
“王爷言重了,有些规矩总还是要守的。”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失落:“可是你以前从不跟我讲规矩,你以前……总是黏着我,喊我‘宁琛兄长’。”
“那是以前。”沈佩仪打断他,语气坚定,“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萧宁琛垂下眼帘,淡淡地点头答应她,但是她看得出他眼底的失落。
也许是她的态度和言语和之前的她大相径庭,所以才让他现在承受不了。
沈佩仪轻吸一口气,语气变得缓和。
“王爷,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这里不适合静养,晚些我派人送您回王府休养。”
第16章
萧宁琛嘴角轻启,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就在此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莲心急匆匆走到沈佩仪跟前禀报:“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他说要看看王爷的病怎么样了。”
未等她回应,萧宁琛若有所思的对莲心说:“带我去见他。”
前厅,萧玄安坐在高堂之上。
萧宁琛一进去看见他下意识地躬身行礼:“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沈佩仪随着他也鞠躬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萧玄安神情一滞,显然是被萧宁琛恭敬的姿态恍住。
她站在一旁,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现在的他,记忆停留在五年前,那时候他是皇子里面唯一对萧玄安恭敬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