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后他变得如此,这个问题前世的她也不曾有答案。
或许萧宁琛这五年经历了什么,她是不是该去深究。
“三弟,不必拘礼。”
萧玄安眼中充满了错愕,随即眼眸深邃得看向沈佩仪。
萧宁琛站直身子,语气依旧谦逊:“父皇、母妃病逝的消息我还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找皇兄,臣弟有愧。”
萧玄安的目光在沈佩仪和萧宁琛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疑云渐重。
他看向沈佩仪,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沈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沈佩仪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太子殿下,王爷他病中高烧,损了记忆,他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
“什么?”萧玄安脸色一变。
他沉声道:“三弟,这五年来的事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萧宁琛神情落寞的点点头。
萧玄安看着他眼中依旧带着警惕与疏离。
也是,这五年来他们兄弟争斗不休,他或许早已习惯了那个锋芒毕露、与他针锋相对的萧宁琛。
萧玄安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沈佩仪,“让大夫看了吗?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不敢欺瞒太子殿下,王爷确实忘记了。”
萧玄安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这或许也不失为令一种解法。”
目光深深地看了沈佩仪一眼,欲言又止。
他和萧宁琛说了几句关怀的话后准备离去,萧宁琛却出言挽留了他。
午膳过后,萧玄安要萧宁琛陪他下棋,她则在一旁观棋。
萧玄安每一处落子的位置无时无刻不在试探萧宁琛。
每一步萧宁琛都应对得中规中矩,毫无凌厉霸道、步步紧逼的杀意。
下完棋天色已暗,沈佩仪送萧玄安回宫。
她策马骑在萧玄安座驾一侧。
萧玄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佩仪,你是不是觉得他现在这样反而更好了?”
她深思良久,反问道:“太子殿下觉得呢?五年前的他确实只对你恭敬。”
马车里的萧玄安被她的话愣住了,他随即沉默。
她继续道:“不管前世还是今世,好像就是这五年他变了。”
“他变得锋芒毕露,变得与你针锋相对,可你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久马车内才传出一句话。
“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了告诉你。”
第17章
沈佩仪看着马车内萧玄安的身影,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也是这无声的沉默让她不得不要弄清楚心中的疑虑。
把萧玄安送进宫门后,她便转身回将军府。
夜色如墨,将军府的朱红大门在灯笼的映照下透着几分沉静。
刚走进府内,便见萧宁琛倚在廊柱下等沈佩仪。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转身避开,他却唤沈佩仪:“佩仪,这样称呼可以吗?”
她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佩仪僵在原地没有回话,萧宁琛缓步走来,站在她面前。
他目光灼灼:“佩仪,其实我知道你要出征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动摇了,因为大多数将军终会死在战场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故意让你学习大家闺秀的样子,让你父亲将你送去宁古塔历练……都是想让你不走上这条路。”
“我本想着和你说这些,但未料到时间竟是五年之后。”
沈佩仪静静地听着他诉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这一席话虽然让她沉痛的心有一丝动容,但是却已物是人非。
他看着沈佩仪,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佩仪,我虽记不得这五年的事,却能感觉到不同。”
“你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有从前的依恋,反倒全是疏离,皇兄看我的眼神也与从前不同。”
萧宁琛上前一步,目光紧锁着沈佩仪,语气坚定。
“佩仪,我不想再猜了,你告诉我这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沈佩仪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