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疑扼住马首上的缰绳,不住地回头望向皇宫方向,红墙城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他怀中揣着那个碧色香囊,是当年他与沈辞楹定情之物。
精致的绣花面已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
他将手伸进怀中,指尖碰到香囊,却又猛地收回,好似被烫着一般。
萧不疑紧紧攥着缰绳,目光灼灼,紧盯着城门,似在期盼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将军,时辰快到了,再不走,怕是要误了行程。”副将在一旁轻声提醒,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
萧不疑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望着皇城。
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好似早有预料,又好似心底唯一的那一点期望落了空。
时间过去许久,城楼之上依旧未有半分动静,连个传话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他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炭火,只剩下灰烬。
身旁的副将再次提醒道:“将军,时辰到了,该启程了。边境战事紧急,不能再等了。”
萧不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绝。
他猛地一扬鞭,马儿嘶鸣一声,向前飞快奔去,再也没有回头。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一滴泪猝不及防地顺着脸颊滚落,很快被风吹干。
而在他刚转身不久,沈辞楹便从城楼的暗影处缓缓走出。
她望着兵队远去的方向,雾气沾湿了睫羽。
从此,塞北风沙漫天,胡笳琴吹奏着将士的思乡曲。
而宫墙内银月皎洁,照着皇后的孤寂清影,两人隔着千山万水,再无相见之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