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病房。
我继续我的旅行,至于傅随安……
算了,随他吧
从南美离开后,我转向了欧洲。
我贪恋欧洲大陆那种沉淀了时光的悠闲与多样。
在瑞士,我停留了格外长的一段时间。
我的生活节奏上没什么变化,看心情走走停停。
唯一称得上变化的,是隔一段时间,总会在某个街角、某家咖啡馆、某条小径的起点,“偶遇”傅随安。
比如这次在瑞士,他待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都长。
大概国内事务暂且平顺,他也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他在我入住的小旅馆附近也找了个住处,保持着一种礼貌而不令人反感的距离。
他不去频繁出现,不会每天消息轰炸。
只是偶尔在我出门时“恰好”路过,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或者给我推荐一些当地人才知道的好去处。
我有时拒绝,有时也会点头。
渐渐地,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而平和的默契。
一起徒步去看冰川,坐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在湖边喂天鹅。
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偶尔聊几句,也都是关于风景,关于见闻。
绝口不提过去,也不谈感情。
我有些意外的发现,褪去了“傅家少爷”和“攻略目标”的外衣,真正的傅随安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他对世界充满一种懒洋洋的好奇心,知识面很广,吐槽起来犀利又幽默。
完全没有商场上那种滴水不漏的圆滑。
一天傍晚,我们坐在旅馆的小花园里,对着满天繁星,分享一瓶当地产的葡萄酒。
微醺之下,气氛比平时轻松许多。
“傅随安,”我晃着酒杯,忽然带着点玩笑的口气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就像一场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戏。”
傅随安侧头看我,眼神在月色下格外柔和:“嗯?”
“你看啊,人有时候要扮演好员工,有时候要扮演好子女,有时候要扮演社会期待你成为的样子……扮演久了,自己都快忘了本来是什么样了。”
我顿了顿,笑意淡了些,语气里带上一点自嘲的唏嘘。
“我以前啊,就特别不会扮演别人想要的角色,总是演砸,搞得一团糟。”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那九十九攻略失败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回。
没有痛苦,只剩一种荒诞的遥远。
“后来我想通了,演不好就别演了。做自己最舒服,哪怕这个自己看起来有点废,有点不上进。但至少,不累。”
我知道他明白我在说什么。
那些“角色”,也包括了曾经为了活命而扮演的九十九个“顾洛笙”。
“你说得对。”他轻声应和,拿起酒瓶给我添了一点,“做自己最好。我喜欢你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我歪头看他,借着酒意,直言不讳:“傅随安,你变了挺多的。”
“是吗?”他挑眉,又回到了我熟悉的样子。
“嗯,没那么讨厌了。”我笑了笑,点点头,然后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重新认识,干杯。”
傅随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与我碰杯。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花园里。
这一刻,没有傅家,没有顾家,没有协议,没有攻略。
只有瑞士清澈的夜空,微凉的晚风,和两个卸下了一些心防的人。
傅随安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的喜悦。
他从未刻意去计算或谋求什么,只是单纯地,珍惜着能这样待在她身边的每一刻。
可系统提示音却诚实地记录着变化。
从南美医院那日的-40,到瑞士相遇初期的-30,再到最近,悄然变成了-20。
数字的跳动让他心悸,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路还很长,甚至可能永远没有终点。
但至少,在此刻,风是温柔的,星空是明亮的,而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身旁。
至少,他又离她近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