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眼泪，跪在地上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砰！”
凶手的脸忽然狠狠砸在铁栏杆上。
蒋澄意竟不知何时伸出了手，穿过栏杆，拽住了他的衣服，一下下拽着他的头往栏杆上砸。
鲜血四溅。
警察反应过来，冲上前来拦住，蒋澄意盯着他：
“我一定会让你下地狱的，送你去死。”
“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完了！”
凶手头上的血流了一脸，可他笑得更加肆意猖狂。
“你以为我怕死？”
“你就算送我去死十次、百次，你老婆也都再也回不来了。”
“我早就在地狱里了，在我老婆和孩子死的那刻，我这辈子就结束了。”
他盯着蒋澄意通红的眼说：“蒋大状，你知道吗，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看到你这副摸样。”
“我就是来。拉你跟我一起下地狱的。
蒋大壮，还记得你在法庭上多事不关己的跟我说的话吗？
你不是很喜欢，打这些黑心案子吗。
这次就是你就尝尝报应。”
……
我看着警察带走了凶手，经过流程审批，凶手判了死刑。
庭审结束，我第一次没有在蒋澄意脸上，看见打赢官司胜利的笑。
反而是一种像是输了一样死寂般的沉默，他在原地坐了很久，而后撑着有些僵的身体离开。
剩下几天里，他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处理这一件又一件的事，腾出时间给我办葬礼。
下班回去的电梯里，蒋澄意站在角落，进来的两人没有注意到。
“你听说了吗，蒋律接了陈氏那个黑心案子，被那个原告人报复了。”
“听说可惨了，割了他老婆喉咙几十刀，他老婆当时还怀着孩子。”
“这么惨，可不，还封进水泥墙里，不让蒋律找到。”
“关键是，蒋律那几天都在忙别的案子，都没发现。过了一周才发现了，还闹上新闻了。”
“这么惨，天啊。”
电梯门开了。
蒋澄意面无表情越过她们，走出去。
那两人才惊呼：“啊，蒋律你在啊，我们刚刚胡说的。”
“抱歉抱歉。”
蒋澄意捏紧手中文件，上车离去。
蒋澄意很少抽烟，这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了一晚上烟。
第13章
第二天，蒋澄意去警局领走尸体了。
他跟朋友请教，一点点办好沈星婉的丧事，看着沈星婉被放进那个黑盒子里，做最后的告别会。
也就是葬礼。
我飘那黑色的棺材旁边，看着来的人。
来的人很少。
大多是平时跟我一起买菜的，或者是许久不见的同学。
还有一些是冲着蒋澄意的名声前来悼唁的。
忽然，我妈出现了，她带着她的孩子来了。
那小孩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只是玩着手上的玩具。
我飘在她面前，可我妈看不见我。
我妈没去管旁边的小孩，一开始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口。
可随着她牵着那小孩，一步步走进，在看见我躺在黑棺材里的尸体的瞬间就哭了。
听着她的哭声，我心里也闷闷的难受。
我垂下头，蒋澄意这时上前，出声：“给她烧点吧。”
蒋澄意把旁边折好的纸花递给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