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澄意声音沙哑对着我妈说：“她收到你的烧的，会开心的。”
我妈捂着泪脸，接过，放入那火盆中。
火焰一点点吞噬着那白色的纸花，我妈旁边的小孩，觉得无聊，开始哭闹起来，要回家。
我妈哄着那个孩子，不好意思的看着蒋澄意，有些尴尬。
她拉着那个孩子离去。
蒋澄意陪在我的棺木边，目送着她。
在她离开门口前，她不舍的回头看了眼我的遗像。
泪水从我的眼睛中落下。
蒋澄意收回视线，转身看着我的遗像，轻声道：“别难过，我陪着你呢……”
后面就再无人来了，蒋澄意真的陪了我一晚上。
这天晚上，他在我旁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一样。
这场告别会，蒋澄意为我办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火化的人来了，把装着我的棺椁送去火葬场。
一路上，蒋澄意很沉默。
他全程手都一直贴在黑色棺椁上，不说话。
“先生，先生。”
旁边传来，火葬场人员的提醒声，蒋澄意这才松开放在棺椁上的手。
他抬眸看着车外，才发现已经到了。
蒋澄意看着他们吧我放在一个带着滚轮的铁架子上，往前推着。
最终在一个只有半个人高的铁门前停下。
这天来了很多人，我妈一家，我爸一家，甚至奶奶也来了。
蒋澄意站在最前面。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火葬场的放的哀乐声停下，棺木缓缓被工作人员推进去。
这一刻，蒋澄意才崩溃的推开所有人，冲上去，抱住我的尸体。
他红着眼，落泪。
“沈星婉……”
我在虚空听见回头，就对上他流着泪的眼。
第14章
下一秒，蒋澄意被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拉开。
传送带启动，那小铁门被打开，棺木被送进熊熊烈火中，我的灵魂也彻底消失在空中。
后面的事，蒋澄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他只记得当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静止在那焚化炉前。
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感知不知道任何人。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抱着沈星婉的骨灰，从大雨中，回来的。
只是从那以后，蒋澄意就变了，他变得再也不接这种黑心官司了，他开始经常接那些免费的公益官司。
几年后，某次公益官司胜诉后，蒋澄意在回去的高速公路上，看着旁边悬崖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海。
忽然想起，沈星婉有一次跟他，在回家的路上聊着。
“蒋澄意，等你赢了这个官司，有空了，我们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蒋澄意坐在车上，红着眼流泪，一个“好”字从薄唇间轻轻吐出。
下一秒，一辆婚车忽然朝他冲过来。
他的车被撞飞几十米，坠入海中，海水从车窗漫进车里，漫过蒋澄意的鼻间。
一片蔚蓝昏黑间，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蒋澄意看在你这些年，打官司帮了不少人的份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你可以改变沈星婉的结局。
但代价是，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不能让她知晓这一切，你愿意吗？
“我愿意。”
……
如果让沈星婉知道一切，沈星婉的结局就会和上辈子一样，死于非命。
这道声音在耳边，久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