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难胜多,身前暗卫难党禁军攻势,尽数倒下。
我在殿中,已犹如困兽,回身一剑直朝容闵刺去,作最后一搏。
可随着一声“陛下小心”,阮戚薇飞身挡在容闵身前。
剑没入阮戚薇的身体。
小说里也是如此,阮栖薇替容闵挡了一剑。
恍神间,我却听见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
是身后的沈知闲,持剑将我的肩膀捅了个对穿。
我回身后退几步,怔怔看他,连痛都不觉。
沈知闲脸上沾着我的血,眸中却无半分不忍,已干净利落地将剑抽出。
他说:“你不该伤她。”
心中的痛意将我彻底淹没。
“首辅大人对她还真是情深义重!”我冷笑一声,捂住肩膀半跪于地。
容闵面色一变,厉声说道:“妖妇,少在这挑拨离间!沈卿所做一切,不过是将你这觊觎皇位的妖妇拉下马!”
我仰天而笑:“你的一切都是从我这儿抢去的,我要抢回来,何错之有?!”
“五年前,北境失守,犬戎兵临京城,你与你母妃弃城而逃。是我!苦战一月将京城守下!”
“四年前,世家封地之乱,也是我!带兵解决,而后颁布令律法度,限制世家,还大安太平!”
这些事情中,也件件都有沈知闲的影子。
我总以为足够与他推心置腹,却是这人伤我最深。
容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一个女人,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位置,便是最大的错!”
多可笑,原小说标榜女子也能建功立业,所以女主角女扮男装当官,但实际上连皇帝这个男主角都瞧不起女人。
我低笑两声,又仰头骂道:“我虽为女儿身,可十年来,我做的一切皆是利国利民,比你这个德不配位的皇帝有用许多!”
容闵恼羞成怒,吩咐道:“来人,将谋逆之人就地处死!”
侍卫拔刀上前,我闭上眼睛。
一旁的沈知闲却突然跪下:“臣但请陛下收回成命。”
听着这人为我求情,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容闵脸色骤变,眼神一瞬阴沉至极:“沈知闲,事到如今你还要为这罪人求情?”
沈知闲依旧跪得笔直:“长公主于臣有恩,于情于理臣都该报答。如今犬戎再犯边境,长公主也有个赎罪的好去处。”
犬戎与赎罪两词一出,我心下一沉。
只听沈知闲继续说。
“臣请陛下,留长公主一命,将她送去和亲。”
第9章
已有预料,但这话仍如一道惊雷般,劈在我头上。
一瞬间的空白后,我便笑了,笑得肩膀生疼,却都没有此刻来得心痛。
我哑声发问:“沈知闲,这便是你的报恩?”
他怎会不知犬戎是何处。
五年前守下京城后,我领兵将犬戎十六部屠了大半,犬戎人恨我入骨。
和亲?
这处置怕是比死了还难过。
没等到他的回话,我便被侍卫押向了天牢。
几日后,天牢。
我背靠墙壁,席地而坐。
肩膀上余痛难消,眼前无光,昏暗一片。
在这个世界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可任务进度仍显示着98%。
我阖上眼,想着,快了,马上可以回家了。
此时,有人进了牢房。
在这潮湿难闻的鬼地方,我竟能嗅出沈知闲身上的味道。
一阵难捱的酸楚,我睁开眼。
眼前的沈知闲绯色官袍,依旧一派清朗,正垂眸看着我。
沈知闲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是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