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良久,我冷冷发问:“你们把周骁怎样了?”
沈知闲微愣,随即面无表情道:“长公主自身难保,倒还有力气关心别人。”
我别开眼,懒得看他。
“他因我受难,我自要关心。”
多可笑,有人为我从南方迢迢而来,被冤下狱。
我鼎力相助之人,却恨不得让我永不翻身。
沈知闲嘴角冷冷勾起:“长公主爱重下属,叫臣感动。”
“既然长公主不担心自己,那臣来告诉你,如今犬戎大势已去,送你去和亲只为与其建交,目的是为了安邦定国,不会危及长公主性命。”
我问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回:【不是,犬戎休养生息五年之久,集结了新的兵马,就等着报被你屠部之仇。】
我一瞬间就清楚,他这么说是怕自己还有力量反扑。
留一丝生机只为引蛇出洞。
沈知闲到这时候了,竟还在算计我!
我冷眼看他,勾起一丝笑:“多谢首辅大人为我筹谋。”
他眸中的情绪,我再不愿去分辨。
对这个人,我已经是失望至极。
……
和亲一日前,我被押解出狱,回了宫。
只离开前又写下一封信,告知沈知闲当年沈家被灭门的真相。
是阮栖薇的父亲和当今太后联手所为。
只是不知道这信何时会被沈知闲看到。
也不知道他看到会是何种表情。
之后,宫女们匆忙将我打理好,把我装扮的朱钗满头,又套上花纹繁复的火红嫁衣。
太阳初升,我便被送上了和亲的马车。
我倒没想到自己竟是在这种场合穿上嫁衣。
仪仗隆重,嫁妆装了五里。
不像和亲,倒像求饶。
沈知闲一身官服坐于马上,亲自送我前去。
京城到峪函关,足足五天的路程。
这五天里,就算沈知闲与我搭话,我也未曾同他说过一句。
仪仗行进到峪函关。
出了这个关口,不远处便是犬戎的地界。
出关前,沈知闲喊停队伍。
“等等。”
他旋即掀开我的车帘,目光隐忍地开口:“容芫,我会来接你。”
这一刻,我不知道这话还有什么意义,也已不想分辨其中真假。
我只是直直看着他,同他说了出宫后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沈知闲,你要记得,是你亲手送我上的路。”
沈知闲似是愣了,而我没再看他,不曾知晓他脸上的表情。
我放下帘子,马车向前,驶出峪函关。
此时,我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任务进度99%】
我问系统:“怎么还是99%,到底怎么才能完成任务?”
【马上。】
短短两字的机械音,我竟听出些不忍来。
下一秒,我就感到自己的灵魂竟从身体抽离,悬浮于空中。
惊讶中,系统淡淡道:【接下来,系统AI将会接管你的身体。】
我不明所以,浮在半空跟上和亲队伍。
直到我看着和亲的仪仗向着犬戎的地界出发。
看着和亲仪仗队的人刚至犬戎主账,便被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