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谢欣瑶哭喊道，“裴砚舟，只有我爱你，姜辞早就不爱你了，她不爱你了！”
门一关，将所有的哭喊声，都隔绝在外。
裴砚舟站在黑暗里，一种寒冷从头到脚的将他淹没。
他曾经有无数个理由，去恨姜辞。
可当真相摆在他面前，他还有什么理由恨她？
可是……可是姜辞为什么不说呢？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看着他被骗，看着他痛苦。
她什么也不肯说，沉默地跟着沈星漾出了国。
两次，明明她有两次机会，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他为什么不能恨他？为什么？
裴砚舟夹着烟的手指，指骨一点点泛白。
“你说姜辞还会回来吗？”
寂静的深夜，秘书沉默着，她觉得她老板已经疯了。
果然，下一刻，裴砚舟就着黑夜，在别墅大厅里缓缓踱步了一圈。
然后望着落地窗，说：“明天把这里的窗户都砸了，砌成墙，还有，锁也换了。”
月光透过窗纱，柔柔的洒落在裴砚舟的眉眼。
他眼中有种近乎疯狂的温柔。
“是我错了，所以，我会用我下半辈子来弥补她。”
“可惜的是，她总想逃。”
第二天，姜辞在芬兰，收到了法院的信息。
“裴先生同意离婚，申请提前三十天开庭，解决财产分割问题。”
第12章
芬兰。
姜辞从上海离开后，直接飞到了芬兰。
她的产业基本在美国华尔街，这次本也是要去美国的。
可那天沈星漾给她看了极光后，她就想自己亲自来看看。
而且开庭的时间在一个月后，她从芬兰去华尔街解决完事情，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没想到的是，天不作美，芬兰一连几天的天气都不太好。
沈星漾陪她等了几天，极光迟迟没有出现。
反而收到了法院说裴砚舟希望提前开庭的短信。
在她的印象中，裴砚舟并不是一个这么干脆的人。
可她也有心想要早点结束这场婚姻，于是第二天，就去找沈星漾说要先回国了。
沈星漾沉默了片刻，说：“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安全。”
姜辞一怔：“你不是还有研究要做吗？”
“嗯，我可以暂时请一个长假。”沈星漾微微一笑，“正好，我今年还没有请过假。”
姜辞鼻尖微酸：“可我已经欠你太多了。”
七年前抢婚，沈家本该追责姜家责任的，可是沈星漾却坚定的说，这是她的恋爱自由。
四年前，沈星漾硕士毕业自己开了研究室，却因为她和他吃了一顿饭，被裴砚舟针对倒闭，她替裴砚舟求情，他也从来没怪过她。
很久以前，姜父总在她面前夸沈星漾，有天赋，有魄力，有恒心。
他什么都好，光芒万丈。
人生两次丢脸，都是因为她。
可三年前，裴砚舟将她逼到绝路，依旧是沈星漾一直陪着她从低谷走出来。
她欠他的，已经还不清了。
姜辞还想拒绝，沈星漾却伸出手，指尖敲了敲她的额头。
“我也想回国看看，这里好冷，你不会是想自己回去吹空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姜辞急忙道：“我没有！”
“嗯，我知道。”沈星漾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眉梢。
他微微笑着，眼中仿佛盛满了月光，温柔而明亮。
“所以，把我带回国吧。”
姜辞心口一跳，望着他唇角的笑意，方才还躁动的心不觉也随之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