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孩子的墓碑前，姜辞才开口：“当时，我真的很期待他。”
裴砚舟抿紧唇：“对不起。”
他从身后揽住姜辞：“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只有你的孩子，只有你的。”
“你答应过给我机会了不是吗？”
姜辞脖子间有些湿润，她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裴砚舟的眼泪。
她点点头，伸手去扫孩子墓前厚厚的落叶。
“是啊，还会有孩子……”
裴砚舟一怔，蓦然抬头，又惊又喜：“姜辞，你……”
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了。
姜辞从落叶中拿出的针管，重重插入了他的脖颈。
他神色骤然大变，猛地推开姜辞，往前走了一步，双腿却骤然失力，重重跪倒在地。
他不可置信而愤怒的看向姜辞。
姜辞赤红着双眸看他：“可绝不是和你。”
第18章
几天前，从保姆送来第一本书的时候，姜辞就发现书页页脚被折起来了。
她曾学过摩斯密码，对那几个数字十分敏感，第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页码的数字，可以拼成一个字。
“后山。”
她知道，一定有人来救她。
房间里每个地方都有监控，她不敢露出痕迹，只假装看书。
隔天，保姆又送来一本书。
下面的页码同样被折起来，组成一个字。
“针管。”
再一天“麻醉。”
那本书，叫《夜观星空。》
是沈星漾，沈星漾来救她了。
那一瞬间，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唇，不敢哭出声。
将近半个月无望的黑暗，终于，有星光照了进来。
此刻，雨水一点点落在姜辞脸上。
门外传来警笛声，红色蓝色的光，一点点在雨幕中显现。
裴砚舟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平静的看着姜辞：“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吗？”
他问：“从那天晚上，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开始就在骗我了是吗？”
雨水趟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眶通红：“想孩子了，是骗我的，那张结婚照也是骗我的，收下戒指也是骗我的，听我卑微的道歉，卑微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他唇色苍白，仰头看着姜辞，眼角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他愤恨而又难过的看着她：“我把心剖给你看，可是你骗了我，你怎么能骗我……”
他声音干涩得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话到结尾更是撕破了声。
姜辞看着他，心脏仿佛被撕裂开一般，她后退一步，几乎要摔倒在地。
一双手撑住了她。
沈星漾焦急的走过来，上下看着她没事后，才缓缓红了眼眶。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天我就该跟着你一起走。”
那只手温暖的像是雪夜里的明火。
姜辞鼻尖一酸，眼泪霎时间克制不住的下落。
“警察已经来了，他动不了你了。”
沈星漾心疼的她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姜辞咬紧唇：“带我走。”
她紧紧抓着沈星漾的衣领：“沈星漾，带我在，我不要在这里。”
门外的警察一拥而入，沈星漾打横抱紧她往外走去。
身后，警察给裴砚舟带上镣铐。
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上传来，他忽然想到，第一天囚禁姜辞时，也是这样冰冷的镣铐。
她那时那样恨她，咬得他浑身都是血。
看向他的眼中，都有着不死不休的恨意。